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猛地在甲板上炸開。
那是真正的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鐵珠子,瞬間橫掃了整個甲板。
那些舉著木盾的足輕,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炸成了碎片。木盾更是直接變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
柳生次郎只覺得腳下一震,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把他那頂鹿角盔都給掀飛了。
「納……納尼?!」
他捂著被燒焦的眉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五百支爆裂箭,就像是五百顆小型炸彈,在扶桑艦隊中遍地開花。
火光沖天。
原本堅固的安宅船,在這這種降維打擊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桅杆被炸斷,帶著燃燒的船帆砸下來,把下面的武士砸成肉泥。
船舷被炸開大洞,海水瘋狂灌入。
更可怕的是那些四處飛濺的鐵珠子,那是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每一條生命。
「啊!!我的腿!!」
「火!著火了!!」
「這是妖術!!這是天雷!!」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扶桑水師,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慘叫聲、爆炸聲、木板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柳生次郎的旗艦也沒能倖免……
一支爆裂箭正好鑽進了船艙的火藥庫。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艘安宅船從中間斷成兩截,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把柳生次郎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炸飛到了天上。
這不是打仗。
這是屠殺。
撲通。
柳生次郎掉進海里,咸澀的海水灌進嘴裡,嗆得他直翻白眼。
「不用減速!」
許琅站在船頭,看著前方那片火海,面無表情。
「直接撞過去!!」
「是!!」
大乾的「乞丐」艦隊,沒有任何停留。
借著風神珠的神力,硬生生衝進了火海。
那些還沒沉沒的扶桑戰船,此刻已經成了活靶子。
大乾的船雖然破,但架不住速度快,而且上面的人狠啊!
「殺!!」
陸石頭提著大刀,第一個跳上了一艘還在燃燒的關船。
「給俺死!!」
手起刀落。
幾個還在救火的扶桑兵直接被砍翻在地。
緊接著,無數大乾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嗷嗷叫著跳幫作戰。
他們憋了一肚子的火。
那是海州三千冤魂的火。
那是被搶走種子的恨。
此刻,全部爆發出來。
「別留活口!!」
「砍死這幫雜碎!!」
海面上,鮮血染紅了浪花。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碾壓。
扶桑人引以為傲的水戰技巧,在大乾人不講道理的火力覆蓋和瘋狂衝殺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不到半個時辰。
戰鬥結束。
上百艘扶桑戰船,要麼沉入海底,要麼變成了大乾的戰利品。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屍體和碎木板。
許琅踩著一塊還在冒煙的船板,一步跨上了長崎港的碼頭。
他身後,是一萬名殺氣騰騰的大乾將士。
每個人的臉上都沾著血,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燒著火。
許琅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以及城池後方,那條通往京都的大道。
他緩緩拔出人皇劍,劍尖指著那個方向。
「這就是扶桑的國門?」
許琅冷笑一聲,一腳踹翻了碼頭上那塊寫著「大扶桑帝國」的石碑。
轟!
石碑斷裂,碎石飛濺。
「傳朕旨意!」
「全軍登陸!」
「目標京都!搶光!殺光!燒光!!」
「朕要讓那個狗屁天皇知道……」
許琅頓了頓,聲音如雷霆炸響。
「他惹錯人了!!」
「搶光!殺光!燒光!!」
一萬人的怒吼聲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聲浪,震得長崎城頭的瓦片都在嘩嘩作響。
那股子沖天的煞氣,讓守城的扶桑足輕兩腿發軟,手裡的長槍都拿不穩了。
「快……快關城門!!」
守城大將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名叫宮本瑞升,此刻正趴在城垛上,看著碼頭上那片黑壓壓的人頭,嚇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水師呢?柳生那個混蛋呢?一百多艘戰船啊!怎麼連個響都沒聽見就沒了?!」
沒人能回答他。
海面上那沖天的火光和漂浮的殘骸就是最好的答案。
吱呀——
厚重的城門在幾名足輕的拼命推動下,緩緩關閉。
宮本瑞升稍微鬆了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還好還好,咱們這長崎城牆高池深,只要堅守不出,等天皇陛下的援軍一到……」
轟——!!!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巨響就在城門口炸開了。
那扇剛剛關上一半的大門,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狠狠撞了一下,整個門框都變形了,灰塵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宮本瑞升尖叫。
「那……那個拿大刀的怪物!他在砍門!!」一名足輕指著城下,聲音裡帶著哭腔。
城門口。
陸石頭赤裸著上身,露出那一身花崗岩般的肌肉。他手裡的關公大刀,此刻正掄圓了往城門上招呼。
「給俺開!!」
陸石頭一聲暴喝,雙臂青筋暴起,八十斤重的大刀裹挾著恐怖的風壓,再次狠狠劈在城門上。
當——!!!
火星四濺。
那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竟然被這一刀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半尺深的口子。
「再來!!」
陸石頭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
當!當!當!
每一刀下去,整座城樓都要跟著抖三抖。
城牆上的扶桑兵都看傻了。
這特麼是人?
這簡直就是個人形攻城錘啊!
「射箭!快射箭!射死他!!」宮本瑞升回過神來,瘋狂咆哮。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雨從城頭落下。
但還沒等箭矢靠近陸石頭。
嗡——!
一陣密集的破空聲響起。
小寶帶著五百神射手,站在百步開外,手裡的長弓就沒有停過。
每一支箭都像是長了眼睛,精準地鑽進那些敢露頭的扶桑兵的眼窩、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