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
天皇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綠豆眼裡爆出一團精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他也是極度好色之人,自然知道好色之人的軟肋。
「沒錯!根據情報,這許琅在大乾後宮佳麗成群,甚至連寡婦都不放過!」
那老臣跪在地上,一臉陰狠地分析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只要咱們送個絕色美人過去,讓他沉迷溫柔鄉,到時候……」
老臣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陰測測地笑:「再鋒利的劍,也有生鏽的時候。」
「可是……」
佐藤丞相皺著眉插嘴:「咱們扶桑的女人,那許琅能看得上?聽說他身邊那個叫姬無雙的,可是大乾第一美人。」
「一般的庸脂俗粉自然不行。」
老臣抬起頭,目光看向大殿角落裡那個一直沒說話的黑衣人,那是雪代家族的家主。
「如果是雪代家的那位『雪女』呢?」
嘶——
大殿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雪代香子。
扶桑第一美人。
也是雪代家族百年難遇的忍術天才。
傳說她出生時天降大雪,肌膚勝雪,容貌傾國傾城,但性子卻冷得像冰塊。十五歲就晉升上忍,殺人於無形。
「你是說……讓香子去?」
天皇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又迅速被求生欲壓了下去。
那可是連他都垂涎三尺卻不敢染指的女人啊。
因為雪代家族掌握著扶桑最精銳的忍者部隊,是皇室的最後一道屏障。
「正是!」
老臣重重磕頭:「這是唯一的辦法!明面上是投降獻禮,實際上是貼身刺殺!只要香子能接近許琅三尺之內,憑她的身手,必能一擊斃命!!」
天皇看向雪代宏信。
那個穿著黑色武士服的中年男人,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是他的親生女兒。
也是家族的驕傲。
送給敵人當玩物?還要執行這種九死一生的任務?!
「雪代君!」
天皇突然從龍椅上滾下來,一把抓住雪代宏信的手,鼻涕眼淚全下來了:「大扶桑帝國的存亡,就在你一念之間啊!!」
「只要殺了許琅,朕封雪代家為第一世家!世襲罔替!!」
雪代宏信閉上眼睛,兩行濁淚流了下來。
良久。
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炭:「臣……遵旨。」
……
雪代家族駐地,櫻花樹下。
一個穿著素白和服的少女正跪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絲綢,輕輕擦拭著一把漆黑的苦無。
雪代香子。
她美得驚心動魄。
那張臉就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玉雕刻出來的,五官精緻得挑不出一絲瑕疵。只是那雙眸子,冷得讓人不敢直視,仿佛裡面藏著萬年不化的積雪。
「父親。」
香子沒有回頭,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淡淡開口:「是要我去殺那個大乾皇帝嗎?」
雪代宏信站在樹影里,看著女兒纖細的背影,心裡像被刀絞一樣疼。
「香子……」
他聲音顫抖:「這是為了帝國。」
「帝國?」
香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把苦無插回袖口,「是為了那個貪生怕死的天皇吧。」
「住口!」
雪代宏信低喝一聲,隨即又軟了下來:「香子,沒時間了。大乾軍隊距離京都只有不到百里。如果不殺了他,咱們都要死,家族也會滅亡。」
香子沉默了。
她看著飄落的櫻花,伸手接住一片。
粉色的花瓣落在她蒼白的手心,像是一滴血。
「我知道了。」
香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那裡藏著一顆劇毒的藥丸,那是忍者最後的歸宿。
「什麼時候走?」
「今晚。」
雪代宏信不敢看女兒的眼睛,「使團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香子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屋裡。
沒有哭鬧。
沒有告別。
她只是拿起了那個象徵著家族榮耀的櫻花紋章,別在腰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黑暗。
這是一場必死的賭局。
賭注是她的清白,和命。
……
……
夜色如墨。
大乾軍的臨時休息的地方,篝火連成了一片火海。
雖然剛打了一場勝仗,又搶了無數物資,但連續幾天的急行軍和高強度廝殺,還是讓這群鐵打的漢子露出了疲態。
不少士兵坐在地上,靠著樹幹,連盔甲都懶得脫,呼嚕聲震天響。
許琅站在高坡上,看著這滿地的「睡神」,心裡沒有責怪,反而有點心疼。
都是爹生娘養的肉體凡胎,誰也不是鐵打的。
「系統。」
許琅在心裡默念。
「打開倉庫,提取出所有的『回春散』,還有那個什麼高熱量軍糧,全都拿出來。」
唰——
許琅面前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座小山。
這是娘子們的好感度漲到100的時候的獎勵,因為每天的提示太多了,許琅都沒有再看,而是需要的時候,直接翻記錄。
一箱箱裝著淡綠色藥水的瓷瓶,還有一袋袋真空包裝的特製肉乾,甚至還有幾百壇陳年烈酒。
這系統出品的東西,效果那是槓槓的。
回春散能快速恢復體力、治癒輕傷,簡直就是戰場作弊器。
「古雲!」
「在!」
古雲頂著兩個黑眼圈,提著長槍跑過來,雖然累得夠嗆,但眼神依舊銳利。
「把這些東西發下去。」
許琅指了指那堆物資:「告訴兄弟們,這是朕賞的。喝了這藥,吃了這肉,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才有力氣接著砍人!」
「是!!」
古雲眼睛亮了,招呼著幾個影衛開始分發物資。
很快,營地里就熱鬧起來。
「臥槽!這藥神了!」
陸石頭一口悶掉回春散,感覺一股熱流順著喉嚨流遍全身,剛才還酸痛的胳膊腿,瞬間就不疼了,甚至還想再打十個。
「這肉乾……真特麼香啊!」
柱子抱著一塊牛肉乾狂啃,吃得滿嘴流油:「比過年燉的肉都香!陛下這是從哪弄來的神仙吃食?」
幾個少年圍坐在篝火旁,人手一壇酒,喝得那叫一個痛快。
「哎,你們說。」
小寶擦著手裡的長弓,看著遠處那個獨自坐在石頭上的身影,眼裡滿是崇拜:「要是沒有陛下,咱們現在在哪呢?」
「還能在哪?」
陸石頭打了個酒嗝,把大刀往地上一插:「在村口跟野狗搶食唄!要麼早就餓死在村子裡……或許被人吃了。」
「是啊。」
潘豆嘆了口氣,摸了摸身上的玄鐵甲:「以前咱們是乞丐,見著個人都得磕頭。現在呢?咱們把扶桑的大將軍腦袋都給砍了!這日子……真特麼跟做夢一樣。」
「這都是陛下給的。」
古雲走過來,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火光照亮了他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所以,咱們這條命,就是陛下的。誰敢動陛下,老子就把他剁成肉泥!」
「沒錯!!」
幾個少年舉起酒罈,狠狠碰在一起。
「敬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