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那座看似堅固的莊園。
那幾個看門的家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石頭連人帶槍劈成了兩截。
「八嘎!什麼人敢闖井上家的莊園!!」
一個穿著絲綢和服的中年胖子從院子裡衝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臉上寫滿了不可一世。
他是井上家的家主,井上雄彥。在這方圓百里,他就是土皇帝。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只見一個渾身肌肉隆起、如同鐵塔般的少年,正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大刀,一臉獰笑地看著他。
「你……你是誰?!」
井上雄彥嚇得摺扇都掉了,兩條腿直打擺子。
「你爺爺陸石頭!」
陸石頭根本沒跟他廢話,大刀輪圓了就是一個橫掃。
噗嗤!
那顆肥碩的腦袋沖天而起,脖腔里的血噴了三尺高,直接給旁邊的白牆刷了一層紅漆。
「家主死了!!」
「快跑啊!!」
莊園裡亂成了一鍋粥。
但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碾壓。
大乾的士兵們早就憋壞了。他們衝進庫房,衝進糧倉,看見什麼搬什麼。
「臥槽!這老小子家裡竟然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柱子從地窖里拖出一個沉甸甸的箱子,一腳踹開,裡面全是金燦燦的硬幣(扶桑金幣)。
「發財了發財了!」
旁邊的士兵們興奮得直搓手,一邊往懷裡塞金子,一邊還不忘吐槽:「這幫矮子平日裡沒少搶咱們,今天算是連本帶利收回來了!!」
不到半個時辰。
原本富麗堂皇的井上莊園,變成了一片廢墟。
大火沖天而起,黑煙滾滾,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那股燒焦的味道。
許琅坐在馬上,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烈火,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戰爭。
沒有什麼仁義道德,只有你死我活。
「下一個。」
許琅調轉馬頭,劍指東方,冷聲道:「繼續推!一直殺到京都,殺到扶桑滅國為止!!」
這一路,註定是扶桑權貴的噩夢。
大乾軍隊所過之處,就像是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什麼松下家、田中家、渡邊家……只要是掛著牌匾的大戶人家,統統遭遇了滅頂之災。
搶光!殺光!燒光!
這六個字,被許琅貫徹得淋漓盡致。
他要用這種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把恐懼刻進扶桑人的骨子裡。
……
與此同時。
京都,皇宮。
這裡依舊是一片歌舞昇平。
身材矮小的天皇正坐在鋪著榻榻米的的大殿上,懷裡摟著兩個塗著厚厚白粉的藝妓,一臉享受地聽著下面的大臣拍馬屁。
「陛下英明神武!這次搶回來的神種,足夠咱們大扶桑帝國吃上三年!」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大臣跪在地上,滿臉諂媚:「聽說那大乾皇帝還是個毛頭小子,估計這會兒正躲在被窩裡哭鼻子呢!」
「哈哈哈!」
天皇聽得心花怒放,抓起一杯清酒一飲而盡,「那個許琅?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罷了!等咱們練好了兵,朕還要御駕親征,去大乾的皇宮裡坐坐那把龍椅!」
「陛下萬歲!大扶桑帝國萬歲!!」
群臣山呼,一個個紅光滿面,仿佛已經看到了大乾臣服在腳下的畫面。
就在這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喊聲。
「報——!!!」
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恐懼,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大殿裡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天皇皺了皺眉,不悅地放下酒杯:「八嘎!慌什麼!沒看到朕正在興頭上嗎?!」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盔甲破爛不堪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
他的一條胳膊已經沒了,斷口處胡亂纏著布條,還在往外滲血。臉上全是黑灰和乾涸的血跡,看起來像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陛……陛下……」
傳令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狠狠磕在木地板上,磕得咚咚響。
「長……長崎……沒了!!」
大殿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天皇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什麼沒了?」
「長崎城……沒了啊!!」
傳令兵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滿是驚恐,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大乾的軍隊……那是魔鬼!他們殺進來了!宮本將軍被砍了頭,柳生大人的艦隊……全軍覆沒!!」
哐當!
天皇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個剛才還在拍馬屁的大臣,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直哆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皇猛地站起來,歇斯底里地吼道:「柳生次郎帶了一百艘戰船!那是帝國的精銳!怎麼可能輸給大乾那群坐漁船的叫花子?!」
「漁船?那根本不是漁船……」
傳令兵渾身發抖,牙齒打顫:「那個大乾皇帝……他是神!真的是神啊!!」
「小的親眼看見……他站在船頭,手裡拿把金劍,對著大海劈了一劍……」
傳令兵咽了口唾沫,眼神渙散:「海……海都被劈開了!幾十丈高的巨浪啊,硬生生被他給劈成了兩半!!」
「還有那種會爆炸的箭!一箭射過來,咱們的船就炸了!根本擋不住!!」
「完了……全完了……」
傳令兵說完這句話,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大殿裡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亂轉。
「一劍斬浪?這特麼是人幹的事?!」
「完了完了!那大乾皇帝會妖法!咱們都要死了!」
「快跑吧!收拾東西回老家吧!」
天皇癱坐在龍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劍斬浪?
這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大乾嗎?
那個許琅……到底是人是鬼?!
「都給朕閉嘴!!」
天皇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壺,狠狠砸在地上。
啪!
酒壺碎裂,酒水濺了一地。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位發瘋的陛下。
「慌什麼!咱們還有京都!還有幾萬御林軍!!」
天皇喘著粗氣,眼神陰狠:「那個許琅就算再厲害,也是人!只要是人,就能殺!!」
「陛下!」
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將站了出來,他是主戰派的代表,山田大將。
「臣願領兵出戰!跟那大乾皇帝決一死戰!咱們大扶桑帝國的武士,只有戰死,沒有嚇死的!我們要玉碎!!」
「玉碎!玉碎!!」
幾個激進的武將跟著怒吼,拔出武士刀把地板砍得木屑橫飛。
「碎你大爺!」
旁邊一個文官忍不住了,他是主和派的領袖,佐藤丞相。
佐藤指著那個武將的鼻子罵道:「人家一劍能劈海,你拿什麼跟人家拼?拿你的頭蓋骨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京都!保住陛下!」
佐藤轉過身,對著天皇跪下,痛哭流涕:「陛下啊!咱們打不過的!還是求和吧!!」
「求和?」
天皇臉色難看,「怎麼求?」
「割地!賠款!」
佐藤咬著牙說道,「把長崎給他們!再賠他們一百萬兩黃金!只要能讓他們退兵,什麼都好商量!」
「八嘎!!」
山田大將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這是賣國!!」
「不賣國就得滅國!!」
佐藤也不甘示弱,吼了回去。
兩派人馬在大殿上吵得不可開交,甚至有人擼起袖子準備動手。
天皇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只覺得腦仁疼。
恐懼和憤怒在他心裡交織。
他不想死。
但他也不想把吃進去的肉吐出來。
「陛下……」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的老臣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老臣……有個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那老臣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聽說那大乾皇帝……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