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許琅深吸一口氣，右拳緊握。
一股毀天滅地的霸道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破！」
許琅一拳轟出。
這一拳隔空打在佛像那圓滾滾的肚子上。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殿都在搖晃，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尊看似堅不可摧的鍍金佛像，在這一拳之下，竟然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崩裂。
無數道裂紋爬滿了佛身。
緊接著。
「嘩啦啦——」
佛像徹底炸開。
沒有想像中的佛骨舍利，也沒有什麼經文秘籍……
「嘩啦啦——」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大殿。無數金元寶、銀錠子、珍珠瑪瑙，從那破碎的佛肚子裡滾落出來，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鋪滿了半個大殿的地面。
那聲音，每一聲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信徒的心坎上。
金光閃閃，珠光寶氣。
原本庄嚴肅穆的佛像，此刻變成了一堆俗不可耐的破銅爛鐵，混雜著令人眼紅心跳的巨額財富。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滿地的金銀，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就是他們頂禮膜拜的金身？
這就是他們省吃儉用、甚至賣兒賣女也要供奉的佛祖？
這就是所謂的……功德？
「這……」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手裡還捏著一塊碎銀子，那是她準備獻給佛祖的最後一點口糧。
跟遍地的金銀珠寶箱相比，這一塊銀子，暗淡無光。
她看著地上滾落的一顆夜明珠，那珠子比她孫子的命都值錢。
「騙子……都是騙子！！」
老婦人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這一聲尖叫，像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
「我的錢！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我把女兒賣了換的錢……就在那兒！就在那堆金子裡！」
「畜生！還我女兒！還我血汗錢！！」
人群炸了。
原本虔誠跪拜的信徒們，此刻一個個雙眼赤紅，面容扭曲。
他們看著殿外那些餓得只剩皮包骨頭的同伴，再看看殿內這堆積如山的金銀，理智徹底崩塌。
憤怒。
滔天的憤怒。
「打死他！打死這個妖僧！！」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幾百號人瘋了一樣往高台上沖，手裡抓著石頭、木棍，甚至有人脫下鞋子，只想把那個掛在柱子上的肥和尚撕成碎片。
無相大師嚇瘋了。
他拼命想往上爬，可那支毒箭把他釘得死死的，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
「別過來！我是大師！我是活佛轉世！你們這是造反！是要下地獄的！！」
無相大師還在色厲內荏地吼叫，但聲音里全是顫抖。
「物理超度，了解一下？」
一道戲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許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高台上。
他腳下踩著那一堆金元寶，手裡把玩著一串從無相大師脖子上扯下來的紫檀念珠。
「大師，看來你的信徒們悟了。」
許琅隨手把那串價值連城的念珠扔進人堆里，引發一陣哄搶。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衝上來的暴民，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下壓了壓。
「停。」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壯漢，只覺得一股無形的氣牆擋在面前，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別急著弄死他。」
許琅走到無相大師面前，抬起腳，在那張滿是油汗和鼻涕的肥臉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這貨肚子裡還有貨，等我掏乾淨了，你們再分著吃。」
無相大師看著許琅那雙冰冷的眼睛，渾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你……你想幹什麼？錢都給你們了……放過我……」
「錢？」
許琅嗤笑一聲，腳尖猛地發力，直接踩在了無相大師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無相大師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在柱子上劇烈抽搐。
「我這人手藝不太好，只會分筋錯骨手。」
許琅面無表情，腳尖碾動，一點點把無相大師的手腕骨頭碾成粉末。
「說，我聽說，西域最快樂地方，叫什麼『極樂城』……位置在哪？」
無相大師疼得翻白眼，大張著嘴，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不說？」
許琅眉毛一挑，腳尖上移，踩在了他的手肘關節處。
「別……我說！我說！！」
無相大師崩潰了。
哪怕是地獄裡的酷刑，也不過如此。
「在……在西邊三百里的黑石谷地下……這裡只是個斂財的幌子……真正的青壯年和美女，都被送去那邊了……」
「去幹嘛？」
許琅腳下沒停，稍微加了點力道。
「啊！！男的……男的去挖礦……那裡有條玄鐵礦脈……女的……女的送給上面的大人們……修……修歡喜禪……」
全場譁然。
玉三娘站在台下，手裡的雙刀握得咔咔作響，指節發白。
挖礦當奴隸。
修歡喜禪當爐鼎。
這就是所謂的「極樂世界」？
這就是這幫禿驢口中的「福報」？
「畜生！！」
玉三娘忍不住罵了一句，恨不得衝上去砍了這肥豬。
許琅卻很冷靜。
他伸手在無相大師那件破爛的袈裟里摸索了一陣。
「刺啦。」
袈裟內襯被撕開。
一張羊皮地圖掉了出來。
許琅撿起地圖，展開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個關卡、兵力部署，而在黑石谷的位置，畫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標記，旁邊寫著「極樂城」三個字。
「藏得挺深啊。」
許琅把地圖收進懷裡，看了一眼已經疼暈過去的無相大師。
「啪！啪！」
兩記耳光甩過去，直接把人抽醒。
「別睡，這還沒完呢。」
許琅指了指台下那些雙眼噴火的百姓。
「各位，冤有頭債有主。」
許琅退後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肥豬交給你們了，怎麼處置，隨意。」
話音剛落。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人群瞬間淹沒了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