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有眼無珠!爺!爺爺!饒命啊!」
黑沙虎含糊不清地求饒,褲襠里已經濕了一片,騷臭味瀰漫開來。
許琅嫌棄地收回腳,在黑沙虎衣服上蹭了蹭鞋底。
「朕不殺你。」
許琅淡淡道,「留著你這條狗命,替朕給這大漠裡的耗子們帶個話。這極樂城廢墟,以後是大乾的地盤,誰敢再來這兒撿破爛,朕就把他埋進去當肥料。」
「是是是!小人一定帶到!一定帶到!」黑沙虎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
「還有。」
許琅目光掃過遠處那幾輛停在沙丘後的馬車。
其中有一輛特別顯眼。
那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的,車廂寬大,外面還包著銅皮,拉車的是四匹純黑色的西域良駒。
這配置,在這鳥不拉屎的大漠裡,簡直就是勞斯萊斯。
「那輛車,誰的?」許琅抬了抬下巴。
黑沙虎趕緊抬頭,一臉諂媚:「那是小人的!不不不!那是爺您的!那是小人前兩天剛劫……剛買的!裡面鋪的都是波斯地毯,軟和著呢!」
「算你識相。」
許琅打了個響指,「車朕徵用了。人滾蛋。」
「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黑沙虎顧不得雙腿殘廢,雙手撐著地,像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一樣,拼命往遠處爬,生怕這煞星反悔。
其他的流寇也跟著爬,那場面,壯觀得很。
雲妃她們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恐懼慢慢變成了崇拜。
這就是她們的陛下。
霸道,護短,強得讓人安心。
「上車吧。」
許琅回頭沖幾個女人招招手,「總不能讓幾位娘娘走回大乾。」
雲妃幾人受寵若驚,互相攙扶著上了那輛豪華馬車。
玉三娘抱著雙刀,跟在最後面。
許琅沒急著上去。
他轉頭,目光在跪了一地的流寇堆里掃了一圈。
手指點了點其中四個塊頭最大的。
「你,你,還有你們倆,滾出來。」
被點名的四個流寇嚇得直哆嗦,連爬帶滾來到許琅腳邊。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許琅一腳踩在其中一人的後背上。
「饒命可以。給朕當車夫兼苦力。這車得有人趕,前面的路得有人探。」
四個流寇一聽不用死,腦袋磕得砰砰響。
「多謝爺爺不殺之恩!小人們一定盡心盡力!」
許琅彎腰,拍了拍腳下那人的大光頭。
「別高興太早。」
「醜話說在前面。路上誰敢偷懶,或者動什麼歪心思逃跑……」
許琅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比劃成手槍的姿勢,抵在光頭的太陽穴上。
「砰。」
嘴裡配了個音。
「腦袋搬家。懂?」
光頭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味散開。
「懂!懂!小人就算死在馬背上,也絕不跑!」
許琅直起身,甩了甩手。
「上工。趕緊滾去趕車。」
四個流寇連滾帶爬沖向馬車,搶過韁繩,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許琅這才慢悠悠踩著腳踏上了車廂。
車廂裡面別有洞天。
寬敞得能放下一張雙人床。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中間擺著個小茶几,上面甚至還有套紫砂茶具。
黑沙虎這孫子還挺會享受。
許琅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
玉三娘沒往裡擠,抱著雙刀,盤腿坐在車廂門口。
這女人警覺性高,習慣了走鏢的規矩,守著門才有安全感。
雲妃等五個女人縮在角落裡,顯得局促不安。
車廂一晃,馬車動了。
車輪碾壓沙地的聲音傳進來,節奏平穩。
許琅伸了個懶腰,靠在軟墊上。
這幾天連軸轉,打大宗師,切老怪物,還客串了一把婦科大夫。
鐵打的身子也得歇歇。
他閉上眼,準備補個回籠覺。
剛閉眼沒多久。
一雙微涼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許琅睜開眼。
雲妃跪在他身側,低著頭,雙手正捏著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手法生疏。
「你幹嘛?」許琅問。
雲妃手一抖,趕緊低下頭。
「陛下救命之恩,罪妾無以為報。這車裡沒個伺候的丫鬟,罪妾們……想盡點心意。」
說著,旁邊另一個年長的妃子也膝行過來。
她大著膽子,把許琅的腿搬到自己腿上,開始輕輕捶打。
剩下三個女人不甘落後。
一個端起茶壺倒水。
一個拿著塊乾淨布帕,準備擦汗。
最後一個實在插不上手,乾脆跪在旁邊,充當人工靠枕。
這場面。
許琅挑了挑眉。
大乾後宮的嬪妃,先帝的女人。
平日裡都是被人伺候的主兒,十指不沾陽春水。
現在全圍著他,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這種身份的反差,簡直比直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還帶勁。
許琅沒拒絕。
送上門的服務,不享受白不享受。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往後一靠。
「左邊點,對,肩膀那塊用力點。」
「腿不用捶了,捏捏小腿肚。」
許琅指揮得心安理得。
雲妃幾人不僅沒覺得受辱,反而鬆了口氣。
能被皇帝使喚,說明自己還有價值。
在這亂世,有價值才活得下去。
她們更加賣力,態度絕對端正。
車廂門口。
玉三娘聽著裡面的動靜,轉過頭。
入眼就是這副帝王享受圖。
五個千嬌百媚的熟女圍著一個男人。
有的捏肩,有的捶腿,有的還時不時用那豐滿的胸脯蹭兩下。
玉三娘牙根直痒痒。
她握著刀柄的手指緊了緊。
這混蛋!
剛才在外面還裝得一本正經,說不帶進宮,說給安家費。
現在呢?
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玉三娘冷笑一聲,酸水直往外冒。
「陛下真是好福氣啊。」
玉三娘翻了個白眼。
「這荒郊野嶺的,走到哪都有紅袖添香。這大乾的皇帝,當得就是舒坦。」
許琅閉著眼,連頭都沒抬。
「怎麼?你眼饞?」
許琅拍了拍旁邊空出的半個位置。
「眼饞就過來一起捏。朕這肩膀寬,多你一雙爪子也放得下。」
玉三娘氣結。
「誰稀罕捏你!!」
玉三娘扭過頭,看著車窗外的黃沙,決定不理這個無賴。
許琅沒接茬。
他享受著雲妃的按摩,意識卻沉進了系統空間。
打死西域佛主那個老怪物,掉了個好東西。
那顆拇指大小,通體血紅的內丹。
許琅心念一動。
紅色內丹出現在掌心。
這玩意兒散發著一股妖異的紅光。
沒有腥臭味,反而有股奇異的異香。
西域佛主幾百年的修為,全凝結在這顆珠子裡。
「好東西。」
許琅把玩著內丹。
他現在的體質是五十倍,靠著人皇霸體決和宗師級技能,打大宗師跟玩一樣。
但對上陸地神仙這種級別的老怪物,還是得費點力氣。
這天下很大,藏龍臥虎的地方多得是。
實力這東西,永遠不嫌多。
許琅毫不猶豫。
他張開嘴,直接把那顆紅色內丹扔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