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臣等明白!」
張玉嘿嘿一笑,抱拳行禮。
「那臣等就先去西域殺人了!恭祝陛下與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兩人翻身上馬,帶著兩萬大軍呼嘯而去。
煙塵滾滾。
眨眼間,這裡就只剩下許琅、玉三娘,還有兩匹馬。
至於那四個流寇,早就趁亂跑沒影了。
「走吧,娘子。」
許琅翻身上馬,沖玉三娘伸出手。
「帶朕去看看咱們家那鏢局。」
玉三娘臉一紅,啐了一口。
「誰是你娘子!還沒過門呢!」
嘴上這麼說,手卻很誠實地遞了過去。
許琅一把將她拉上馬背,抱在懷裡。
「駕!」
駿馬嘶鳴,撒開四蹄衝進了大乾的地界。
一入關。
景象大變。
不再是漫天黃沙,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良田。
雖然還沒到秋收的季節,但許琅推廣的超級種子,能無視季節和氣候!
只見金黃的麥浪翻滾,農人們在田間忙碌,臉上都掛著笑。
路寬了,商隊多了。
路邊的茶攤上,幾個行腳商正聊得唾沫橫飛。
「聽說了嗎?咱們萬歲爺一個人殺進極樂城,把那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給剁了!」
「那是!我還聽說萬歲爺是天神下凡,身高三丈,三頭六臂,一口氣能吹倒一座山!」
「咱們大乾有這樣的聖君,那是咱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以後家裡都得供上萬歲爺的長生牌位,保佑咱們風調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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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琅騎在馬上,聽著這些離譜的傳言,嘴角抽了抽。
身高三丈?
三頭六臂?
這傳得也太邪乎了。
玉三娘窩在他懷裡,聽得直樂。
「聽聽,你在百姓心裡都成神仙了。」
她抬頭看著許琅剛毅的下巴,心裡滿是驕傲。
這個男人,不僅是她的天,也是這大乾萬萬百姓的天。
「神仙有什麼好當的。」
許琅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朕只想當個俗人,老婆、老婆,還有和老婆們熱炕頭!」
玉三娘抱緊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喜歡他沒個正形的樣子了……
大乾皇宮,御花園。
已經是春天了,御花園裡暖意融融。
這裡引了地熱溫泉,加上四周布下的聚靈陣法,百花常開不敗。
一群鶯鶯燕燕正圍坐在涼亭里。
瓜子殼磕了一地。
「聽說了嗎?」
夏芷若抓了一把瓜子,兩隻腳丫在石凳下晃蕩,「夫君把西域那個老妖怪給剁了!聽說那老妖怪長了八隻手,跟個大蜘蛛似的,嚇死人了!」
「八隻手算什麼。」
慕容嫣然正在擦拭她的匕首,寒光一閃,削掉了一個蘋果皮,皮薄如紙,連成一條線不斷。
「咱們夫君可是連天都能捅個窟窿的人。區區一個西域邪僧,也就是給他送菜的份。」
慕容嫣然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旁邊挺著的花有容。
花有容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滿臉溫柔。
「只要夫君平安就好。打打殺殺的,總讓人提心弔膽。」
坐在主位上的姜昭月,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吹了吹浮沫。
這位曾經的大乾公主,如今的皇后娘娘,氣場越發足了。
一身正紅色的鳳袍,襯得她膚白如雪,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貴氣。
「平安是肯定平安的。」
姜昭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笑著說道:「禍害遺千年嘛。」
「本宮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
姜昭月美眸微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姐妹們。
「仗都打完了,西域都滅了。按理說,這會兒他該在回京的路上了吧?」
眾女一聽這話,動作都停了。
確實。
按照許琅那個性子,要是沒事,早就飛奔回來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報——!!」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御花園,跑得太急,帽子都歪了。
「啟稟皇后娘娘!啟稟各位娘娘!」
「西域捷報!還有……還有古雲將軍派人送回來的車隊到了!」
姜昭月眉毛一挑。
「車隊?什麼車隊?難不成是西域的土特產?」
陸雪兒眼睛一亮,把手裡的繡花針一扔。
「是不是葡萄乾?還是哈密瓜?聽說西域的瓜果最甜了!」
小太監跪在地上,支支吾吾,臉憋成了豬肝色。
「這……這個……」
「回娘娘的話,特產……倒是也有。」
「不過主要是……主要是人。」
姜昭月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站起身,鳳袍一甩。
「人?」
「什麼人?男人還是女人?」
小太監把頭磕在地上,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回娘娘……是……是女人。五個。」
空氣瞬間凝固。
御花園裡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度。
一次送回來五個?
太過分了,以前出去一趟,也就一個而已!
夏芷若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慕容嫣然手裡的匕首「篤」的一聲插進了石桌里,直沒至柄!
就連一直溫柔似水的花有容,要把蘋果送進嘴裡的動作也僵住了。
「呵。」
一聲冷笑打破了死寂。
一直坐在角落裡沒說話的姬無雙,這位大宗師級別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就知道。」
「狗改不了吃屎,貓改不了偷腥。」
姜昭月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
她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把人帶進來!」
「本宮倒要看看,這回他又給咱們找了什麼樣的『姐妹』!」
沒一會兒。
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護送著幾輛馬車停在了御花園門口。
車簾掀開。
雲妃幾人互相攙扶著走了下來。
她們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雖然還是有些憔悴,但那股子宮廷貴婦的氣質是掩蓋不住的。
尤其是雲妃。
那是先帝最寵愛的妃子,哪怕經歷了磨難,舉手投足間依然風韻猶存。
姜昭月看到雲妃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
「雲……雲妃娘娘?!」
她失聲叫了出來。
身為前朝公主,她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父皇的妃子?
雖然當年宮變時兵荒馬亂,很多人都失蹤了,但這張臉,她記得清清楚楚。
雲妃聽到這一聲喊,抬頭看去。
看到那個穿著鳳袍、威嚴端莊的年輕女子,也是愣住了。
「昭……昭月公主?」
雲妃眼圈瞬間紅了,快步上前,想要行禮,又覺得身份尷尬,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陸巧兒有些發懵,拽了拽旁邊陸雪兒的袖子。
「姐姐,這好像是……熟人?」
姜昭月快步走下台階,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雲妃。
「你們……你們怎麼會……」
雲妃眼淚止不住地流。
「是陛下……是陛下把我們從極樂城那個地獄裡救出來的。」
「若不是陛下,我們早就……」
雲妃泣不成聲。
姜昭月聽完前因後果,臉上的怒氣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原來是救人。
而且救的還是故人。
「那……那個混蛋人呢?」
姜昭月往馬車後面看了看。
「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雲妃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陛下說……他還有要事要辦。」
「要事?」
姬無雙走了過來,雙手抱胸,眼神犀利。
「什麼要事比回京述職還重要?」
雲妃聲音更小了。
「陛下說……他要去……去見老丈人。」
「順便……順便陪那個叫玉三娘的姑娘,回一趟娘家……給老丈人治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御花園裡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好啊。」
姜昭月怒極反笑,笑得花枝亂顫。
「好一個要事。」
「好一個見老丈人。」
「合著把這幾位……幾位長輩扔回來讓我們照顧,他自己跑去跟新歡度蜜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