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獨眼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鮮血順著柱子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身子。
全場瞬間死寂。
那些原本還要往上沖的打手們,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個個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來了,看著那個依舊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吹著茶沫的年輕人,仿佛看見了鬼。
一指?
就一指頭?!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許琅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動用那霸道的皇道龍氣,僅僅是稍微釋放了一點身為帝王的氣場。那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漠然,那種視眾生為螻蟻的孤傲,瞬間籠罩了整個內堂。
空氣仿佛凝固了。
溫度驟降。
所有人都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呼吸困難,膝蓋發軟,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許琅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
「滾。」
只有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是炸雷一般在每個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或者,死。」
那幾十號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卻像是遇見了天敵的老鼠,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手裡的兵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被釘在柱子上的獨眼龍,忍著劇痛抬頭看了一眼許琅。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只有無盡的漠視。就像是一頭巨龍在俯瞰腳下的螻蟻。
「宗……宗師?!!」
獨眼龍嚇得肝膽俱裂,褲襠里瞬間濕了一片。這種恐怖的壓迫感,除了傳說中的宗師強者,還有誰能做到?!
「快跑!!是宗師!!不想死的快跑啊!!」
獨眼龍拼了老命把斷刀拔出來,連滾帶爬地往外沖。其他小弟一聽「宗師」二字,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哭爹喊娘地湧向大門,互相踩踏,狼狽至極。
眨眼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黑鯊鏢局眾人,跑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還在空氣中迴蕩的尿騷味。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但這回的安靜,和剛才截然不同。
玉鐵狂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玉家兩兄弟更是像看神仙一樣看著許琅,眼裡全是小星星。
這妹夫……太猛了吧?!
玉三娘收刀入鞘,看著那個擋在所有人面前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
這就是她的男人!
無論是在大漠面對千軍萬馬,還是在這小小的鏢局面對江湖草莽,他永遠都能隻手遮天,給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許琅轉過身,臉上那股子駭人的威壓瞬間消失不見,又變回了那個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哥模樣。
他走到玉鐵狂床前,笑眯眯地問道:「老泰山,這回沒人打擾了,咱們是不是該聊聊這聘禮的事兒了?」
玉鐵狂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女婿,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賢婿啊,聘禮什麼的……意思意思就行,意思意思就行……咱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不拘小節……」
開玩笑!
這可是個能一指頭彈飛大刀的狠人!
就算他拿塊石頭當聘禮,玉鐵狂也得把它供起來當傳家寶!
「意思意思?」
許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家子。
玉鐵狂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道:「咱們江湖兒女,講究的是個情投意合!你能把我這條老命從鬼門關拉回來,這就是天大的聘禮!再談錢,那就是打我玉鐵狂的臉!」
旁邊,玉如風和玉如雲兩兄弟也是點頭如搗蒜。
「妹夫,別客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玉如風一臉正氣,變臉比翻書還快。
玉如雲也不甘示弱,趕緊給許琅倒了杯茶,雙手遞過去:「是啊妹夫,三妹能跟著你,那是她的福分。聘禮什麼的,咱們天行鏢局不缺那三瓜兩棗!」
許琅接過茶,抿了一口。
不缺?
剛才那個獨眼龍拿張破紙條逼宮的時候,你們臉都綠了,這會兒跟我裝大款?
如果不缺錢,會讓玉三娘護送別人去西域?
「話雖這麼說,但我這人有個毛病。」
許琅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我從不虧待跟過我的女人。既然要娶三娘,該有的排面,一分都不能少。」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手伸進了那個看起來乾癟癟的包袱里。
其實在系統空間裡摸索。
掏啊掏。
「啪嗒。」
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被隨意扔在桌子上。
那珠子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光芒流轉間,仿佛裡面藏著一片星空。
「夜、夜明珠?」
玉鐵狂正準備端茶喝水,手一哆嗦,滾燙的茶水全潑褲襠上了。
「嗷——!」
老頭子慘叫一聲,卻顧不上燙,死死盯著那顆珠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是……」
「西域夜明珠。」
許琅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塊破石頭,「在那邊極樂城的皇宮裡順手拿的,晚上不用點燈,能省點油……」
省油?!
玉如風咽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發乾。
這玩意兒要是拿去拍賣,能買下半個北河城!你拿來省油?!
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
許琅又把手伸進了包袱。
「啪嗒。」
這回是一個精緻的玉盒。
蓋子打開,一股濃郁的異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
裡面躺著三顆通體赤紅、晶瑩剔透的果子,表面還流轉著淡淡的血光。
李神醫本來跪在地上還沒起來,聞到這味兒,鼻子抽動了兩下,猛地抬頭。
「血……血菩提?!!」
老頭子聲音尖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這就是傳說中能解百毒、增進二十年功力的療傷聖藥,血菩提?!」
許琅把盒子往玉鐵狂面前一推。
「老泰山剛解了毒,身子虛。這玩意兒正好補補,吃一顆能延年益壽,剩下兩顆留著當糖豆吃。」
玉鐵狂顫抖著手捧起玉盒,老淚縱橫。
糖豆?
這一顆就能讓江湖人打破頭!
「還有這個。」
許琅像是哆啦A夢一樣,不停地往外掏東西。
一串碧綠的翡翠項鍊,水頭足得能滴出水來。
一大把金葉子,金光閃閃,足足有幾百枚。
最後,是一本泛黃的古籍。
許琅隨手把古籍扔給站在一旁發呆的玉家兩兄弟。
「我看你倆根骨還行,就是練的功夫太雜。這本《金剛不壞神功》是西域密宗的孤本,拿去練練,練成了也能擋擋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