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看看這龍穴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許琅大步向前邁去。
三女起身跟上。
林清然依舊跟在左邊,紅鳳貼在右邊,蘇凝霜則默默守在後方。
四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蔥鬱的密林深處……
四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蔥鬱的密林深處……
越往深處走,林子裡的光線越暗。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甜膩發腥的草木味,聞久了讓人覺得嗓子眼發黏。
腳底下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
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往外滲著黑水,跟踩在爛肉上沒兩樣。
許琅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那件灰袍沾了不少泥點子,腰間掛著那把百鍊橫刀。
這刀連殺了血煞蛟,刀鞘上還殘留著一股散不去的凶煞氣。
紅鳳緊緊貼著他。
她那一身惹火的紅裙在綠林子裡特別扎眼。
手裡捏著兩把精鋼峨眉刺,桃花眼時不時警惕地掃向四周。
林清然跟在另一邊。
小丫頭手裡握著短劍,杏眼裡透著股子純真。
蘇凝霜落在最後。
她那身曾經一塵不染的白裙,如今染著暗紅的血漬和灰黑的泥土。
手裡提著那把斷了半截的軟劍。
這斷劍,這血衣,成了她拋棄過去驕傲的鐵證。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沙沙聲。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還有兵器磕碰的動靜。
許琅停下腳步,右手大拇指頂住了刀格。
三女立刻停住,各自握緊了武器。
很快,七八個滿身是血的人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這夥人穿得五花八門。
有穿勁裝的,有穿長袍的,顯然是個臨時拼湊起來的草台班子。
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
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汗臭味和化不開的血腥味。
兩撥人打了個照面。
對面領頭的是個光頭大漢。
他手裡提著一把九環大刀,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劈到下巴。
光頭大漢看到許琅四人,先是一愣。
緊接著,他的目光越過許琅,落在了後面的蘇凝霜身上。
「喲,這不是天劍山莊的蘇大小姐嗎?」
光頭大漢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他把九環大刀扛在肩膀上,大喇喇地往前走了兩步。
「蘇大小姐,怎麼就剩你一個了?」
「你們天劍山莊的沈副莊主呢?還有那些眼高於頂的師兄弟呢?」
這夥人是從另一條通道摸過來的。
他們沒碰上血煞蛟,但也遇到了一堆要命的機關和毒蟲。
原本二十多人的隊伍,死得就剩他們這七八個了。
蘇凝霜看著光頭大漢,眼神平靜。
她要是以前,早就一劍刺過去了。
但現在,她連多看對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走散了……」
蘇凝霜語氣平淡。
光頭大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那幾個武者也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蘇凝霜眼神中藏不住的悲傷,與其說走散了,不如說是死了!
天劍山莊這次可是精銳盡出,沈萬川更是九品高手。
光頭大漢乾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他看了看蘇凝霜,又看了看紅鳳和林清然。
這三個女人,一個清冷如仙,一個妖嬈嫵媚,一個清純可愛。
簡直是這破遺蹟里最亮眼的風景。
可這三個極品女人,居然全都老老實實地跟在一個穿著灰袍的年輕男人身後。
而且看那架勢,完全是以這個男人馬首是瞻。
光頭大漢心裡那股子酸水直接冒了出來。
他娘的,憑什麼好事全讓這小子占了?
「蘇大小姐,這遺蹟裡頭兇險得很。」
光頭大漢假惺惺地開了口。
「你們就四個人,勢單力薄的,不如跟我們結盟吧。」
「咱們合兵一處,互相也有個照應。」
他說著,眼神肆無忌憚地在紅鳳和林清然身上刮來刮去。
那目光黏糊糊的,跟鼻涕蟲一樣噁心。
紅鳳厭惡地皺了皺眉,往許琅身邊靠了靠。
林清然更是直接躲到了許琅背後。
蘇凝霜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過頭,看向許琅。
許琅連個正眼都沒給那光頭大漢。
他正低頭擺弄著手裡的半塊乾糧,滿臉寫著無聊。
蘇凝霜懂了。
她轉過身,看著光頭大漢,聲音冷硬。
「不必了,我們習慣自己走。」
光頭大漢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他好聲好氣地商量,居然被直接卷了面子。
旁邊一個瘦猴模樣的武者湊上前來,指著蘇凝霜罵道。
「姓蘇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們天劍山莊的人都死光了,你還裝什麼大小姐?」
「我們老大肯帶著你們,那是看得起你們!」
瘦猴越說越來勁。
他指著許琅,滿臉鄙夷。
「就憑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能護得住你們?」
「我看他連我老大的一刀都接不住!」
許琅聽到這話,終於把手裡的乾糧咽了下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幫反派是不是腦子都有坑?
沒看到老子剛才連個屁都沒放嗎?非得把臉湊過來挨打。
蘇凝霜眼神一冷。
她握緊了手裡的斷劍。
「我不和你們結盟,你們也少找麻煩!」
「再敢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客氣!」
光頭大漢聽完,直接氣笑了。
「蘇凝霜,你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他把九環大刀往地上一杵。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
「你們三個小娘皮,必須跟我們走!」
「至於這個小白臉……」
光頭大漢指著許琅,眼神里全是殺意。
「老子看他不爽很久了,今天非剁了他不可!」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光頭大漢看著許琅被三個極品美女圍著,心裡早就嫉妒得發狂。
他把所有的怒火全都撒在了許琅身上。
許琅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
「無妨,我不介意多殺幾個人!!」
許琅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