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的勾欄聽曲他去過不少。
但這東洋風味的勾欄,他還真沒見識過。
「來都來了,不考察一下當地的特色文化,那豈不是白來一趟?」
許琅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藉口,這也是沒帶櫻子和香子的主要原因。
哪有人開著私家車去坐公交車的?!
他在街上拉住一個本地的大漢,打聽了一下瀛洲城最大的勾欄在哪裡。
大漢很熱情地指了指城東的方向。
「這位爺,您去滿春院准沒錯!那裡的姑娘,水靈得很!」
許琅順著大漢指的方向,溜達著來到了滿春院。
這地方確實氣派,門口掛著大紅燈籠,進進出出的全是衣著華麗的商賈和富家公子。
許琅剛走進去,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鴇就迎了上來。
老鴇眼尖,一眼就看出許琅雖然穿著普通灰袍,但那股上位者的氣場絕對不一般。
「哎喲,這位公子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咱們滿春院吧?」
老鴇手裡拿著團扇,笑得臉上的脂粉直掉……因為瀛洲已經是大乾的土地,老鴇是大乾人士。
「嗯。」
許琅點點頭,直接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扔在桌上。
「給我安排個清靜的位置,把你們這最好的姑娘叫出來。」
老鴇看到銀子,眼睛都亮了。
「好勒!公子您樓上請!咱們滿春院的花魁,瀧澤蘿蘿姑娘,那可是瀛洲城的一絕!」
許琅跟著老鴇來到二樓的一個雅座。
這位置不錯,正好能看到樓下的大舞台。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粉色和服的年輕女子抱著一把三味線走了過來。
這女子長得確實漂亮,皮膚白皙,五官精緻,透著一股東洋女子特有的柔弱感。
「奴家瀧澤蘿蘿,見過公子。」
她微微欠身,聲音清脆悅耳,只是大乾語言並不流暢,反而增添了異國風情的味道。
許琅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彈首曲子聽聽。」
瀧澤蘿蘿乖巧地坐下,撥動琴弦,開始唱了起來。
她唱的是當地的扶桑小調。
許琅根本聽不懂她在唱什麼,但那曲調婉轉,聲音柔美,聽著確實挺放鬆。
他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閉著眼睛欣賞。
正聽得起勁。
「砰!」
雅座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三個滿身酒氣、穿著華貴綢緞的年輕公子哥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護衛。
為首的公子哥打了個酒嗝,伸手指著瀧澤蘿蘿。
「本少爺今天包了瀧澤姑娘!你個窮酸小子趕緊滾蛋!」
瀧澤蘿蘿嚇得琴聲停了,趕緊站起身,躲到許琅身後。
「松下少爺,奴家正在陪這位公子……」瀧澤蘿蘿小聲解釋。
「啪!」
那個叫松下的公子哥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杯都震翻了。
「陪他?他算個什麼東西!本少爺看上的女人,還敢推脫?」
松下一郎滿臉橫肉,眼神里全是淫邪。
「來人!把瀧澤姑娘給我帶走!本少爺今天非要在她房裡好好快活快活!」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瀧澤蘿蘿。
許琅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
他只是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砰!」
一聲悶響。
許琅抬起頭,看著那個松下一郎。
「在這種地方還搞強迫,你們真丟人!」許琅開口說道,語氣里全是不屑。
大家都是出來花錢買樂子的,講究個你情我願。
強買強賣算怎麼回事?
這話一出,雅座里的氣氛直接變了。
門外看熱鬧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松下一郎愣住了。
他打了個酒嗝,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揉了揉眼睛。
他上下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許琅。
一身粗布灰袍。
連個像樣的玉佩都沒戴。
身邊連個倒酒的隨從都沒有。
看這打扮,估計連這雅座的茶水錢都付不起。
松下一郎直接樂了。
「你他娘的算哪根蔥?!」
松下一郎伸手指著許琅的鼻子。
「穿得跟個要飯的花子一樣,也敢管本少爺的閒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滿身酒氣直衝許琅而去。
「你知道本少爺是誰嗎?」
「在這瀛洲城,我松下家就是天!!」
「我松下一郎看上的女人,那就是我的!!」
松下一郎轉頭看向躲在後面的瀧澤蘿蘿,滿臉淫邪。
「蘿蘿姑娘,你躲什麼?」
「本少爺家裡金山銀山,只要你今天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直接給你贖身!」
「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陪這個窮酸小子強一萬倍?」
瀧澤蘿蘿嚇得連連搖頭。
「松下少爺,奴家賣藝不賣身……」
「你放屁!」
松下一郎破口大罵。
「進了這滿春院,還裝什麼清高!」
「你個窮酸小子,趕緊給我滾出去!」
松下一郎再次把矛頭對準許琅。
他平時在街上橫行霸道慣了。
雖然現在大乾人管事,他們這些本地人地位不如以前。
但他松下家可不一樣。
他爹可是有大本事的。
在這瀛洲城,除了那幾個大乾來的頂頭上司,誰敢不給他松下家面子?
許琅靠在太師椅上,連正眼都沒看他。
他在心裡暗罵: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強搶民女的爛俗戲碼。
真是走到哪都能碰到這種沒腦子的蠢貨……不過,也趁機管理一下瀛洲,也是一個機會!
「滾出去?」
許琅手指敲了敲桌面。
「就憑你帶的這幾個廢物?」
許琅這態度,直接把松下一郎的火氣徹底點燃了。
「給臉不要臉!」
松下一郎臉上的肥肉亂顫。
他退後一步,衝著身後的護衛大吼。
「給我上!」
「把這小子的四肢全給我打斷!」
「直接從二樓窗戶扔到大街上去!」
「讓他知道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
那七八個護衛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們都是松下家花重金請來的打手。
一個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
聽到主子發話,這群人直接拔出腰間的短刀。
明晃晃的刀刃在燈光下閃爍。
「小子,下輩子投胎放聰明點!」
領頭的護衛大喝一聲,舉著刀就朝許琅撲了過來。
瀧澤蘿蘿嚇得臉色慘白。
她只是個賣唱的弱女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看到那些人拿著刀衝過來,她腦子一片空白。
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
張開雙臂,想要擋在許琅身前。
「公子小心!」
瀧澤蘿蘿閉上眼睛大喊。
許琅看著這個擋在自己面前的單薄背影。
這東洋小花魁心腸倒是不錯。
自己惹的麻煩,還知道護著客人。
許琅伸手把瀧澤蘿蘿拉到自己身後。
「躲遠點,別濺你一身血。」
許琅連太師椅都沒離開。
他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
面對那七八個舉刀劈來的護衛。
許琅連手指頭都沒抬一下。
一股暗金色的真氣從他體內透體而出。
空氣中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爆鳴聲。
「砰!」
那七八個護衛連許琅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們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全速衝刺的鐵牆。
「咔嚓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這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們在空中狂噴鮮血。
血水灑滿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