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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舊貴族

2026-03-28 07:45:52 作者: 蠟筆火火

  「卑職王虎……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虎的吼聲在滿春院二樓的雅座里迴蕩。

  整個雅座內外,一下子安靜到了極點。

  連那些躺在地上打滾嚎叫的護衛,都嚇得閉上了嘴巴。

  松下健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抖動了幾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的王虎……

  又看了看坐在太師椅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的許琅。

  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虎是誰?

  那可是瀛洲城衛軍的副將!

  

  手裡握著兵權,平時在街上橫著走的人物。

  現在居然給一個穿灰袍的窮酸小子跪下了?

  還喊什麼吾皇萬歲?

  這天下能被稱為萬歲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大乾的那位人皇?!

  可大乾人皇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煙花之地?

  「王副將,你這是幹什麼?」

  松下健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想要去拉王虎的胳膊。

  「這小子就是個鬧事的暴徒,你是不是昨天沒睡好,認錯人了?」

  松下一郎也跟著湊了過來。

  他根本沒往深處想,只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笑話。

  「對啊王叔叔!這窮酸小子剛才還罵我們松下家呢!」

  松下一郎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著許琅的鼻子大罵。

  「你他娘的用了什麼妖術?趕緊給王副將解開!」

  「不然老子今天非把你剁成肉醬不可!」

  王虎聽到這對父子的話,魂都快嚇飛了。

  他現在真想拔出腰間的刀,直接把這兩個蠢貨的腦袋給砍下來!

  自己找死就算了,還要拉著他一起墊背!

  王虎根本不敢抬頭看許琅。

  他咬緊牙關,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木地板上。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

  幾下磕下去,木地板上直接多了一灘殷紅的血跡。

  血腥味混雜著剛才那些護衛吐出的血水味道,直衝人的鼻子。

  許琅依舊穩穩地坐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把玩著那個已經空了的茶杯。

  粗糙的陶瓷表面在他的指腹上輕輕摩擦。

  他沒有說話。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虎,還有旁邊大呼小叫的松下父子。

  他不開口,王虎就只能一直磕頭,連停都不敢停。

  跟著王虎衝上來的那上百個城衛軍士兵,全都傻眼了。

  他們手裡端著長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完全不知道該聽誰的。

  就在這時,隊伍後面有個眼尖的老兵,透過人群看清了許琅的臉。

  這老兵昨天正好在城門口當差。

  他親眼看到他們瀛洲郡的最高統帥陳淵將軍,給這個灰袍青年下跪。

  老兵手裡的長槍「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是……是陛下!」

  老兵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真的是陛下!」

  「昨天在城門口,我親眼見過的!」

  他這一帶頭,周圍幾個昨天在城門口值班的士兵也全都認出來了。

  「我的老天爺!真的是人皇陛下!」

  「嘩啦啦!」

  兵器掉落的聲音連成了一大片。

  上百個全副武裝的城衛軍士兵,就像是秋天裡被風吹倒的麥子一樣。

  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把頭深深地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二樓的走廊,被跪得滿滿當當。

  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去。

  松下健徹底懵了。

  他手裡還死死捏著那塊金燦燦的特許金牌。

  金牌冰涼的觸感傳到手心,卻給不了他半點安全感……

  松下健咽了一大口唾沫,聲音發飄,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王……王副將,這……這位到底是誰啊?」

  王虎用力抬起頭。

  他額頭上全是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

  眼珠子通紅,滿臉都是要吃人的表情。

  他一把甩開松下健的手,直接一腳重重地踹在松下健的大肚子上。

  「你個不長眼的老狗!」

  王虎破口大罵,口水都噴到了松下健的臉上。

  「你他娘的瞎了狗眼!」

  「你好好看看!」

  「這是當今大乾人皇陛下!」

  「是主宰天下的萬乘之尊!」

  「你居然敢指著陛下的鼻子罵!」

  王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他真的是被這對父子害慘了,祖宗十八代都被他們坑了!

  「人皇陛下」四個字一出。

  松下健只覺得腦袋裡嗡嗡直響,像是有幾百隻蜜蜂在亂飛。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骨頭。

  「撲通」一聲,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到底惹了多大的禍。

  大乾皇帝!

  那個傳說中馬踏西域,把扶桑國打得亡國滅種的絕世狠人!

  那個一句話就能決定千萬人千萬人生死的存在!

  現在就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

  而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剛才居然要搶皇帝看上的女人!

  還要打斷皇帝的四肢,把他從二樓扔下去!

  松下健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病都快犯了。

  松下一郎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著大大的嘴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都不知道擦。

  他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老爹,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許琅。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大腿根流了下來。

  滴答。

  滴答。

  騷臭味很快在雅座里瀰漫開來。

  松下一郎直接嚇尿了。

  他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樣子。

  他「吧唧」一下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爬到許琅腳邊。

  「陛下饒命!」

  「陛下饒命啊!」

  松下一郎左右開弓,瘋狂地扇著自己耳光。

  「啪!啪!啪!」

  他下手極狠,幾下就把自己那張肥臉扇得腫成了豬頭。

  嘴角全是血。

  「草民有眼無珠!」

  「草民不知道是陛下當面!」

  「草民就是個畜生!是個屁!」

  「求陛下把草民當個屁放了吧!」

  松下一郎一邊哭一邊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著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躲在許琅身後的瀧澤蘿蘿,此時也是滿臉震驚。

  她手裡那把心愛的三味線,早就掉在了地上。

  琴弦磕在堅硬的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雜音。

  她呆呆地看著許琅寬闊的背影。

  這個穿著普通灰袍,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年輕公子。

  居然是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帝!

  是這片土地現在真正的主人!


  難怪他面對那些凶神惡煞的護衛,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難怪他聽到松下健和王虎的名字,不僅不跑,還要坐在這裡安安穩穩地聽曲子。

  原來他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在人皇面前,什麼商會會長,什麼城衛軍副將。

  全都是地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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