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澤蘿蘿的心跳得很快。
她看著許琅,眼裡全是佩服和不可思議。
許琅把手裡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他終於開口了。
許琅的聲音很平淡,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王虎。」
許琅叫了一聲。
「卑職在!」王虎趕緊大聲回應,頭都不敢抬。
「你身為瀛洲城衛軍副將,就是這麼保護一方平安的?」
許琅看著王虎。
「任由這種地痞流氓拿著官府的牌子作威作福。」
「你這副將,當得很威風啊。」
王虎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額頭上的血甩了一地。
「卑職知罪!卑職失察!」
「是卑職瞎了眼,沒管好下面的人!」
「求陛下開恩!」
許琅沒有理會王虎的求饒。
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松下健。
「松下家族。」
101看書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許琅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威壓。
「拿著朕給的特許金牌,不思回報大乾,反而欺壓百姓。」
「強占民女,目無王法。」
「甚至敢對朕大呼小叫,要打斷朕的四肢。」
許琅每說一句,松下健的身子就往下縮一分。
「所作所為,罪無可赦。」
許琅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王虎。」
「卑職在!」
「你失職的罪過,朕先給你記著。」
許琅快速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現在,立刻帶人把松下父子及其同黨全部拿下。」
「徹查松下家所有的不法勾當,一件都不許漏。」
「抄沒全部家產,一分不留,全部充入國庫。」
「所有被他們欺壓過的受害者,依法進行賠償。」
許琅指了指桌子上那塊金牌。
「把這塊牌子收回來,當眾砸了。」
王虎聽到自己不用死,簡直是如蒙大赦。
他快速站起來,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刀。
「卑職遵旨!」
王虎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松下父子。
他現在恨不得把這兩個王八蛋生吞活剝了。
「來人!」
王虎大吼一聲。
「把這兩個亂黨給老子綁了!」
「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如狼似虎的城衛軍士兵立刻沖了上來。
他們把松下健和松下一郎死死按在地上,用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松下健面如死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松下家徹底完了。
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今天全都要化為泡影。
松下一郎還在拼命掙扎。
「爹!你救救我啊爹!」
「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活夠啊!」
王虎走過去,直接用刀背狠狠砸在松下一郎的嘴上。
「啪!」
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來。
松下一郎滿嘴是血,疼得直翻白眼,再也叫不出來了。
士兵們像拖死狗一樣,把松下父子和那些斷手斷腳的護衛全部拖了出去。
許琅在心裡暗罵,這幫地方豪強真是記吃不記打,給他們點陽光就燦爛,看來瀛洲的規矩還得再緊一緊。
滿春院二樓重新恢復了安靜。
空氣中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尿騷味。
許琅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原地發呆的瀧澤蘿蘿。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三味線。
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到瀧澤蘿蘿面前。
「琴不錯,別摔壞了。」
許琅隨口說了一句。
瀧澤蘿蘿雙手接過三味線,手指觸碰到許琅的手背,臉一下就紅了。
她趕緊跪下行禮:「民女瀧澤蘿蘿,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許琅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
他沒在滿春院多待。
這地方被剛才那麼一鬧,周圍又圍滿了人,已經沒有興致再聽曲了。
許琅背著手,慢悠悠地溜達回了郡守府。
剛邁進大門。
一陣清脆的木屐聲從院子裡傳了過來。
櫻子和香子穿著華麗的扶桑和服,提著裙擺,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兩女的小臉煞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們顯然已經收到了滿春院那邊的消息。
「主人!」
櫻子直接雙膝跪地,膝蓋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香子也跟著跪在一旁,頭埋得極低。
「奴婢該死!」櫻子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奴婢沒管好瀛洲城,讓那些舊貴族衝撞了主人,求主人重罰!」
許琅看著跪在腳邊的兩個東洋女人。
櫻子那順從的神態,配上這身緊身的和服,確實惹人憐愛。
他彎下腰,伸手把櫻子拉了起來。
順手在香子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行了,別跪著了。」
許琅語氣很隨意。
「這事不怪你們。」
「偌大的瀛洲郡,以前是扶桑國的心臟,關係盤根錯節,短短几個月時間,你們能把稅收翻倍,已經幹得很不錯了。」
櫻子抬起頭,滿臉愧疚。
「可是松下家那些人,拿著主人賜予的金牌,在外面橫行霸道……」
許琅冷笑一聲。
「這幫人就是記吃不記打。」
「朕為了讓你更好的管理,所以給他們發了特權金牌,讓他們出錢修路。」
「現在這裡已經穩定了,他們依舊不懂得變通,反倒把自己當大爺了。」
許琅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香子趕緊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許琅喝了一口茶,清苦的茶香壓下了滿春院帶回來的血腥味。
「這也是個好機會。」
許琅放下茶杯:「我要借著松下家這件事,把之前給出去的特權全部收回來!」
「主人說得對。」
櫻子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許琅的意思:「這些舊貴族手裡有特權,平時就不服管教。」
「只要收回金牌,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優勢了。」
櫻子攥緊了拳頭,語氣變得十分堅定。
「瀛洲本來就是大乾的土地。」
「這幫人數量不如大乾人多,沒了特權,以後只能乖乖聽話。」
「整個瀛洲,以後就徹底是大乾的樣子了!」
許琅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東洋女人不僅聽話,而且足夠聰明。
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為了保住現在的地位,她會毫不猶豫地對那些舊貴族開刀。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許琅吩咐道。
「讓陳淵配合你,誰敢不交金牌,直接按謀反論處!」
櫻子重重地點頭。
「主人放心,奴婢一定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
夜幕降臨。
郡守府的大廳里燈火通明。
晚宴的規格比昨天還要高出幾個檔次。
桌子上擺滿了大乾的烤肉,滋滋冒油,散發著濃郁的孜然香氣。
旁邊是一壺壺溫熱的清酒,辛辣中帶著回甘。
許琅坐在主位上。
紅鳳、林清然和蘇凝霜坐在左邊……
櫻子和香子在右邊伺候。
紅鳳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更加鮮艷的紅衣。
那雙桃花眼滴溜溜地轉,時不時給許琅夾一塊烤肉。
她指尖的峨眉刺早就收了起來,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許琅的魂勾過來。
櫻子拍了拍手。
「主人,奴婢特意為您準備了節目,給您解解乏。」
大廳兩側的珠簾被拉開。
一隊穿著粉色和服的舞姬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帶頭的那個舞姬,手裡抱著一把三味線。
她低著頭,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
那股子柔弱感,讓人看一眼就想把她摟進懷裡好好疼愛。
許琅定睛一看。
這帶頭的舞姬,正是白天在滿春院遇到的花魁,瀧澤蘿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