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推到瀧澤蘿蘿面前。
「這是頂級陰陽師煉製的毒藥。無色無味,入水即化。」
「哪怕是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只要喝下一口,也會經脈寸斷,七竅流血而死。」
「你現在已經潛入郡守府,找機會把它下在暴君的茶水裡。」
瀧澤蘿蘿看著那個小瓷瓶,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她深知大乾皇帝的恐怖,那可是馬踏西域,一言定人生死的狠人。要是事情敗露,她絕對會死無全屍。
「蘿蘿。」
猿飛日月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警告的意味。「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全家老小的命,可都在我手裡捏著。事成之後,你就是扶桑復國的第一功臣。」
瀧澤蘿蘿咬破了下唇,嘗到了血腥味。
她伸出手,把那個小瓷瓶死死攥在手心裡,重重地磕了個頭。
「嗨!蘿蘿誓死完成任務!」
屋內的幾個貴族家主全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互相舉起茶杯碰了一下。
窗外。
許琅鬆開了倒掛雙腿,悄無聲息地落回地面。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殘月。
頂級陰陽師煉製的毒藥?!
連大宗師都能毒死?!
許琅摸了摸下巴……
這玩意兒聽起來挺唬人。
不知道能不能抗住他人皇霸體訣五十倍體質的消化能力。
既然這幫舊貴族這麼喜歡玩無間道,那他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把誰送下地獄!!
夜色如墨。
許琅已經回到了郡守府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脫下沾了夜露的外袍,隨手搭在屏風上。
想玩無間道?!
那就陪他們演全套。
順便看看,這瀛洲到底還有多少人想要復國!!
……
次日清晨。
書房內,香爐里燃著上好的龍涎香。
櫻子和香子跪坐在下首,正匯報著新政的推行情況。
「主人,城南的幾家舊貴族已經交出了金牌,學堂的選址也定下來了,先生們明日就能開課。」櫻子雙手遞上名冊,粉色和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許琅接過名冊翻了翻,隨手扔在桌上。
「進度還行。那些不長眼的刺頭,直接讓陳淵帶人去平了,不用留情面。」
香子在一旁補充:「蘿蘿姑娘學官話很快,禮儀也學得有模有樣。她人機靈,奴婢教起來省心不少。」
許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嘲弄。
「機靈好啊。這府里多個人伺候,你們也能輕鬆些。」
後院迴廊。
瀧澤蘿蘿穿著一身素色和服,懷裡抱著那把三味線,正跟著香子練習大乾的萬福禮。
她雙膝微屈,雙手交疊在腰間,低眉順眼,活脫脫一個溫婉柔弱的江南女子。
「對,就是這樣。腰再軟些,頭低一點。」
香子滿意地點頭,拿著小竹條糾正她的姿勢。
瀧澤蘿蘿乖巧應答,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書房的方向。
袖口深處,那個裝滿劇毒的小瓷瓶貼著肌膚,冰涼刺骨,時刻提醒著她背負的家族使命。
一邊是猿飛日月的死亡威脅,一邊是許琅賜予的極品培元丹,
這兩股力量在她胸腔里來回拉扯,攪得她夜不能寐……
紅鳳斜倚在走廊的紅漆柱子上,一身火紅勁裝勾勒出惹火的曲線。
她手裡把玩著兩把寒光閃閃的峨眉刺,桃花眼死死盯著正在行禮的瀧澤蘿蘿,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裝什麼清純。」紅鳳冷哼一聲,轉身走向書房。
推開門。
紅鳳直接走到許琅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子前傾。「許大哥,你真打算把那個小浪蹄子留在府里?我可是查清楚了,她是個五品武者。昨天半夜還溜出去見人。留著她,就是養虎為患!」
許琅放下硃筆,伸手捏了捏紅鳳氣鼓鼓的臉頰。「急什麼。貓抓老鼠,總得讓老鼠先跑兩步。她要是不動,怎麼把她背後的那一窩端了?」
紅鳳眼珠一轉,明白了許琅的用意。
她順勢繞過書桌,坐在許琅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子。「那你可得小心點,別真被這狐狸精迷了心竅。」
許琅輕笑,大掌在她腰間遊走。「朕的魂,早就被你勾走了。」
接下來的幾日。
許琅刻意給瀧澤蘿蘿製造機會。
用膳時讓她布菜,看書時讓她研墨。
瀧澤蘿蘿每次靠近許琅,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龍涎香,混合著男子的陽剛氣息,熏得她頭暈目眩。許琅偶爾的誇讚,更是讓她心跳加速。
「這墨研得不錯,粗細均勻。」
許琅隨口一句,就能讓她高興半天。
但每當夜深人靜,猿飛日月的警告就會在她耳邊迴響。
傍晚時分。
天邊殘陽如血,將郡守府的琉璃瓦染成一片赤紅。
書房內,許琅正低頭批閱陳淵遞上來的軍報。案頭堆著厚厚一沓公文。
「陛下,該用茶了。」
瀧澤蘿蘿端著紫砂茶盤,邁著細碎的步子走進來。她今天換了一身淡粉色的和服,長發挽成一個溫婉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頸側。
她走到書桌旁,跪坐下來,動作熟練地開始烹茶。沸水注入茶盞,碧綠的茶葉翻滾,茶香四溢。
許琅沒有抬頭,依舊盯著手裡的軍報。
機會來了。
瀧澤蘿蘿呼吸一滯。她寬大的和服袖子遮擋了視線。右手端起茶杯,左手借著袖子的掩護,從懷裡摸出那個小瓷瓶。
大拇指挑開瓶塞。
無色無味的毒粉順著瓶口滑落,融入滾燙的茶水中。入水即化,連一點泡沫都沒泛起。
整個過程不到兩息,快得連她自己都感到心驚。
做完這一切,她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貼在裡衣上,黏糊糊的難受。
「陛下,請用。」瀧澤蘿蘿雙手捧著茶杯,遞到許琅面前。她的聲音很穩,但指尖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許琅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硃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瀧澤蘿蘿那張嬌艷欲滴的臉上。
瀧澤蘿蘿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慌亂地低下頭,盯著茶杯里微微蕩漾的茶水。
許琅伸出手,接過茶杯。
指尖相觸。
許琅的手指溫熱寬厚,瀧澤蘿蘿的手指卻冰涼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