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獎勵。」
許琅目光掃過紅鳳、蘇凝霜和林清然,「你們三個都有!」
「哼。」
紅鳳白了他一眼:「許大哥真是貪心。」
蘇凝霜別過頭去,臉頰發燙。
林清然更是低著頭,連脖子都紅透了。
……
次日清晨。
天色破曉。
昨晚下了一場小雨。
瀛洲城的街道被雨水和血水混合沖刷著。
空氣中瀰漫著無法散去的血腥味。
城衛軍還在街上巡邏。
路邊的水溝里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
許琅穿好衣服,走出房門。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
五十倍的體質就是好用。
陳淵大步走進院子。
他身上的鎧甲還沒脫,上面全是乾涸的血跡。
「陛下!」陳淵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許琅擺了擺手。
「起來說。情況怎麼樣?」
陳淵站起身,神色振奮。
「全城已經肅清!」
「所有參與叛亂的貴族,還有他們的黨羽,已經被連根拔起!」
「無一活口!」
陳淵匯報得乾脆利落。
許琅點點頭。
「幹得不錯。」
陳淵繼續說道。
「昨晚一共抄了三十五家舊貴族的府邸。」
「抓捕叛軍和私兵一萬兩千人。」
「全都按您的吩咐,就地正法了。」
許琅拉開石凳坐下。
「城裡的百姓有什麼反應?」
陳淵撓了撓頭。
「老百姓都嚇壞了,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連個敢出來看熱鬧的都沒有。」
許琅手指敲了敲石桌。
「正常。殺這麼多人,肯定會引發恐慌。」
他看著陳淵。
「你馬上去整頓城衛軍,全城戒嚴。」
「加強巡邏,遇到趁火打劫的盲流,直接砍了。」
陳淵大聲應答。
「末將遵旨!」
許琅接著吩咐。
「另外,立刻去張貼安民告示。」
「就說三大家族意圖謀反,已經被朝廷平定。」
「脅從者不問,只誅首惡。」
「安撫好普通民眾的情緒,告訴他們該幹嘛幹嘛。」
陳淵領命。
「末將這就去辦!」
陳淵轉身大步離開。
另一邊。
郡守府的庫房前。
櫻子和香子帶著幾十個下人,正在清點昨晚抄家得來的財物。
兩女一夜未眠。
她們臉色蒼白,眼底帶著烏青。
一輛接一輛的馬車拉著物資停在庫房門口。
士兵們把一箱箱的金銀珠寶搬下來。
「這箱是井上家族的金條!」
「這箱是渡邊家族的珍珠瑪瑙!」
「還有猿飛家族的房契地契!」
香子手裡拿著炭筆,在帳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她的手一直在抖。
櫻子站在一旁,看著堆積如山的財富,心驚膽戰。
「香子,算出來了嗎?一共多少?」櫻子聲音發顫。
香子咽了口唾沫。
「光是現銀就有五百萬兩!」
「黃金三十萬兩!」
「各種古董字畫、珠寶首飾,根本無法估價!」
櫻子倒退了兩步,扶住旁邊的柱子。
「這麼多……」
香子翻開下一頁帳本。
「這還不算糧食和兵器。」
「城外的糧倉里,囤積了足夠十萬人吃三年的糧食!」
「還有幾萬件精良的兵器鎧甲!」
兩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後怕。
這些舊貴族簡直富可敵國。
他們囤積這麼多錢糧兵器,野心昭然若揭。
要是真讓他們起事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主人的決斷太英明了。」櫻子低聲說道。
香子用力點頭,道:「是啊。要不是主人雷厲風行,這瀛洲城恐怕早就變天了。」
「現在這些毒瘤被拔除,瀛洲再也沒有內憂了。」
兩女趕緊收起心思,繼續指揮下人搬運財物。
府庫很快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甚至連旁邊的幾個空院子都堆滿了糧草。
中午時分。
陽光刺破雲層,照在郡守府的院子裡。
許琅坐在大廳的主位上吃著午飯。
紅鳳、蘇凝霜和林清然陪在一旁。
三女臉色紅潤,眉眼間全是春意。
一名護衛走進來通報。
「陛下,那個叫瀧澤蘿蘿的女人在門外求見。」
許琅放下筷子。
「讓她進來。」
護衛退下。
沒過多久,瀧澤蘿蘿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臉色依舊很差。
剛一進門,她就直接跪在許琅面前。
「罪女瀧澤蘿蘿,叩見陛下!」
她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許琅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來幹什麼?」
瀧澤蘿蘿抬起頭,滿臉淚水。
「罪女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奢求陛下寬恕。」
「但求陛下看在罪女昨晚坦白從寬的份上,救救罪女的家人!」
她哭得梨花帶雨。
「只要能救出家人,罪女願意以死謝罪!」
許琅看著她,沒有說話。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瀧澤蘿蘿心裡發毛。
她不知道許琅在想什麼。
昨晚的大屠殺她也聽說了。
三大家族被連根拔起,猿飛家族更是雞犬不留。
她家人被關在猿飛家族的地牢里,現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瀧澤蘿蘿哭得更慘了。
「陛下!求求您了!」
就在這時。
紅鳳站了起來。
她走到瀧澤蘿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行了,別哭了,吵死了。」
紅鳳拍了拍手。
門外的士兵立刻押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這幾個人有老有小,全都穿著破爛的衣服,神色驚恐。
瀧澤蘿蘿看到這幾個人,整個人都呆住了。
「爹!娘!弟弟!」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那個乾瘦的老頭。
老頭也是老淚縱橫。
「蘿蘿!真的是你!」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瀧澤蘿蘿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許琅。
紅鳳在一旁說道。
「許大哥早就交代了。」
「昨晚陳淵帶人攻破猿飛家族的時候,專門派人去地牢把你的家人救了出來。」
「你以為許大哥像你們這些東洋人一樣冷血無情嗎?」
瀧澤蘿蘿聽到這話,直接愣在原地。
她看著許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本以為家人已經死在亂軍之中了。
沒想到大乾皇帝居然真的信守承諾,派人把他們救了出來。
瀧澤蘿蘿鬆開家人,重新跪在許琅面前。
她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多謝陛下!」
「罪女這條命,以後就是陛下的了!」
「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許琅喝了口茶。
「行了,起來吧。」
「朕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你既然立了功,朕就不會虧待你。」
許琅放下茶杯。
「以後你就留在郡守府,跟著櫻子和香子做事。」
瀧澤蘿蘿連連磕頭。
「遵旨!罪女一定盡心盡力伺候陛下!」
她現在對許琅是徹底死心塌地了。
猿飛家族把她當工具,動輒用家人威脅她。
而大乾皇帝不僅給了她極品丹藥,還救了她全家……
孰優孰劣,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