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掀開厚重的門帘。
「公主殿下!南方來的客人帶到了!」拓跋雄大嗓門喊道。
帳篷里本來就吵。
他這一嗓子直接被淹沒了……
許琅走進了帳篷。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間那張巨大的獸皮王座。這是蠻族最高權力的象徵……
拓跋敏敏坐在上面。
她穿著寬大的蠻族長袍。
肚子隆起……
許琅早就知道。這丫頭懷孕了。
王座下面站著六七個穿著華貴皮草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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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拿著骨杖。那是長老身份的標誌。
空氣極其沉悶。
「公主殿下!」
帶頭的大長老把手裡的骨杖重重敲在地上。「您今天必須給個準話!」
「大軍已經集結完畢!草原上的勇士們都等著南下!」
「只要您點頭,我們的鐵騎就能踏平大乾邊境!」
拓跋敏敏臉色蒼白。她一隻手護著肚子。另一隻手死死抓著王座扶手。
「放肆!」
拓跋敏敏大聲呵斥。「大乾和蠻族有盟約!」
「你們現在要發兵,是要拉著整個部落去送死嗎?!」
大長老滿臉不屑。他往前走了一步。
「盟約?那是跟活人定的!」
「大乾皇帝許琅已經死在瀛洲了!這消息千真萬確!」
「大乾馬上就會四分五裂!」
「這是我們蠻族崛起的機會!我們要搶回草場!搶糧食!搶女人!」
大長老越說越囂張。用力揮舞著骨杖。
「不趁現在動手,難道永遠給大乾當狗?!」
拓跋敏敏氣得發抖。
她直接站了起來。挺著大肚子。指著大長老的鼻子。
「閉嘴!」
「哪怕許琅不在了!大乾的威嚴也輪不到你們來踐踏!」
「大乾有百萬大軍!有慕容滄海將軍,七虎將坐鎮……還有鎮山河的九鼎!!」
「你們去搶,就是找死!」
「只要我還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天!誰也別想調動一兵一卒!」
「誰敢造反,我就砍了他的腦袋!」
大長老臉色鐵青。
「公主!您這是被那個許琅迷了心竅!」
「您肚子裡懷著他的野種,當然向著他!」
「今天這兵,您發也得發,不發也得發!」
大長老直接撕破臉皮。他身後的幾個長老跟著往前逼近。準備動手搶兵權。
就在這時。
大長老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拓跋雄等人。
他正愁沒地方撒氣。
「拓跋雄!」
大長老破口大罵。「你腦子進水了?!這是議事重地!你帶外人進來幹什麼?!」
「趕緊把他們轟出去!砍了餵狗!」
拓跋雄站在原地。
縮了縮脖子。
他心裡瘋狂吐槽。
轟出去?
我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拓跋敏敏聽到聲音,轉頭看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許琅。
許琅穿著一身黑衣。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拓跋敏敏愣住了。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眼淚直接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雙腿發軟。直接往後倒去。跌坐在獸皮王座上。
「你……」
拓跋敏敏張開嘴。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許琅看著她。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他心裡湧起一股極強的暖意。那是他的骨肉。
但緊接著。
一股極其駭人的殺氣從他體內爆開。
這幫老東西。居然敢逼宮他的女人。還罵他的孩子是野種。
許琅沒有說話。他轉過頭。視線掃過那幾個長老。
大長老順著敏敏的目光看去。
他看清了許琅的臉。
他見過大乾皇帝的畫像。
大長老直接僵在原地。雙腿發軟。
「你……你……」大長老指著許琅。手指頭瘋狂發抖。
他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許琅往前走了一步。
帝王威壓直接釋放。
帳篷里的空氣極其壓抑。
大長老感覺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極其困難。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身後的幾個長老直接雙腿發軟。撲通撲通全跪在了地上。
許琅大步跨出。
他直接出現在大長老面前。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大長老的脖子。
許琅手臂發力。直接把這個一百多斤的老頭單手提了起來。
大長老雙腳懸空。雙手死死抓著許琅的胳膊。拼命掙扎。
他的臉憋得紫紅。舌頭吐了出來。骨杖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許琅看著他。語氣極度平淡。
「誰說,朕死了?!」
這一聲「朕」字,音量極高。聽在這些蠻族長老耳朵里,就是催命的音符。
大乾皇帝沒死!
他居然來到了王庭!!
剩下的長老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瞬間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拓跋雄咽了一口唾沫。他終於知道自己剛才面對的是誰了。
大乾的皇帝!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紅鳳雙手抱胸。看著被掐住脖子的大長老。冷笑連連。
「這老東西真是嫌命長。」
「連許大哥的女人都敢欺負。還想搶兵權?」
林清然氣呼呼地握著拳頭。「就是!還罵小寶寶!太壞了!許大哥,揍他!」
蘇凝霜手裡的青光劍已經拔出了一半。只要許琅一句話。她絕對把這些老頭全砍了。
許琅看著手裡還在掙扎的大長老。
「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
「不是要發兵南下嗎?」
「朕就在這裡。」
「你動朕一下試試。」
大長老翻著白眼。連氣都喘不上來。哪裡還能說話。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大乾皇帝沒死,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逼宮啊。
拓跋敏敏扶著扶手。慢慢站穩。
她看著許琅挺拔的背影。心裡的委屈和害怕全沒了。
只要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她都不怕。
「許琅!」
拓跋敏敏大喊。
許琅轉頭。看著她。
「他們……別髒了你的手。」
拓跋敏敏咬著牙。「按族規。造反者,車裂!!」
許琅笑了一下。
鬆開手。
大長老重重摔在地上。
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喘氣。
「聽到你們公主的話了嗎?」許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長老連滾帶爬地跪好。砰砰砰給許琅磕頭。
「陛下饒命!」
「陛下饒命啊!」
「都是我們鬼迷心竅!聽信了外面的謠言!」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開恩啊!」
許琅根本不理他。他徑直走到王座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拓跋敏敏隆起的肚子。
「幾個月了?」許琅輕聲問。
「六個月了。」
拓跋敏敏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把臉貼在許琅手背上。
許琅點頭。
他轉身,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那張象徵蠻族王權的獸皮大椅上。
拓跋敏敏乖巧地站在他身邊。
這一刻。
整個蠻族王庭的權力,徹底易主。
許琅坐在王座上。看著下面跪成一排的長老。
「拓跋雄。」許琅開口。
「在!」
拓跋雄趕緊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把這些老東西全綁了。」許琅語氣平淡。「拉出去。車裂。」
拓跋雄渾身一抖。他知道許琅這是要殺雞儆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