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拓跋雄大聲領命。
他直接轉身,衝著門外的衛兵大喊。「來人!把這些叛徒拿下!」
大批全副武裝的蠻族衛兵衝進帳篷。
大長老等人嚇得哇哇大叫。
「公主救命啊!」
「我們是部落的元老啊!不能殺我們啊!」
拓跋敏敏把頭轉到一邊。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衛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把這幾個老頭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很快。
帳篷外面就傳來了馬匹的嘶鳴聲和幾聲極其悽厲的慘叫聲。
一切歸於平靜。
帳篷里的血腥味還沒散去。
許琅靠在王座上,手指敲打著扶手。
拓跋敏敏乖巧地靠在他身旁,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生怕他跑了。
紅鳳站在下面,看著這一幕。
她撇了撇嘴。
「走吧,兩位師妹。」紅鳳轉過頭,拍了拍蘇凝霜和林清然的肩膀。
「大師姐,我們去哪?」林清然眨了眨眼睛,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出去透透氣。」紅鳳拉著兩人的手往外走,「人家小兩口半年沒見,咱們在這當什麼燈泡。」
蘇凝霜沒說話,跟著紅鳳往外走。
她們都知道許琅身邊有很多女人。
之前在瀛洲,櫻子、香子還有那個花魁,她們早就見識過了。
而且剛才看到這個蠻族公主挺著大肚子,為了維護許琅連命都不要,她們心裡也挺佩服。
林清然回頭看了一眼。
「許大哥真厲害,連蠻族公主都這麼喜歡他。」
紅鳳笑了笑。
「咱們的許大哥,魅力大著呢。」
三人走出大帳。
外面的空氣清新多了。
廣闊的草原一眼望不到頭。
碧綠的草地連著藍天。
風一吹,草浪翻滾。
紅鳳伸了個懶腰,好身材展露無遺。
「這地方真不錯,比咱們青雲宗的後山寬敞多了。」
她轉頭四處看了看。
正好看到拓跋雄站在不遠處。
這個草原第一勇士現在老實得很。
紅鳳走過去。
「喂,大個子。」
拓跋雄嚇了一跳,趕緊低頭。
「姑奶奶,您有什麼吩咐?」
他現在對許琅帶來的人怕得要命。
連大長老都被車裂了,他算個屁。
「去,給我們找三匹好馬。」紅鳳揚了揚下巴,「我們要騎馬。」
拓跋雄哪敢說不。
他趕緊跑去馬廄,不到十分鐘的功夫,牽來三匹高大的駿馬。
全是草原上最好的品種。
「幾位……姑奶奶,馬來了。」
紅鳳翻身上馬。
動作極其利落。
蘇凝霜和林清然也跟著上馬。
「駕!」
紅鳳一抖韁繩。
駿馬直接沖了出去。
蘇凝霜和林清然緊跟其後。
三女在草原上盡情馳騁。
風聲在耳邊呼嘯。
豪情萬丈。
林清然開心地大喊大叫。
「師姐!這馬跑得真快!」
紅鳳大笑出聲。
「那就比比看誰騎得快!」
蘇凝霜一夾馬腹。
「比就比!」
三女在草原上你追我趕,笑聲傳出很遠。
跑了十幾里地。
前面出現了一大片羊群。
白花花的羊群鋪滿了草地。
幾個穿著破舊皮襖的牧民正在趕羊。
看到三個穿著中原服飾的漂亮女人騎馬過來。
牧民們沒有害怕或者敵意。
反而主動讓開一條道。
一個老牧民還從馬背上取下一個皮水壺。
用生硬的漢話大聲喊。
「遠方的客人!喝口馬奶酒解解渴吧!」
紅鳳勒住馬。
她有些意外。
以前聽說蠻族人都是野蠻人。
見人就殺。
沒想到這些普通牧民這麼熱情。
她跳下馬。
走過去接過皮水壺。
仰頭喝了一大口。
「好酒!」紅鳳擦了擦嘴。
老牧民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大乾來的客人,都是好人。」
「大乾皇帝給我們發了過冬的糧食。」
「我們草原人,懂規矩,知道感恩。」
蘇凝霜和林清然也下了馬。
林清然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羊羔,喜歡得不得了。
跑過去抱起一隻。
小羊羔咩咩叫著,舔她的手。
逗得林清然咯咯直笑。
蘇凝霜看著這一幕。
心裡對許琅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能把這片充滿殺戮的草原變成這樣。
只有真正的千古一帝才能做到。
帳篷里。
閒雜人等都清空了。
只剩下許琅和拓跋敏敏。
拓跋敏敏再也忍不住了。
她撲進許琅懷裡。
雙手死死抱著他的腰。
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這個沒良心的!」
她一邊哭一邊用小拳頭捶打許琅的胸口。
「你一走就是半年!」
「連封信都沒有!」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和孩子了!」
許琅抓住她的小手。
把她摟得更緊了。
「胡說八道。」
許琅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怎麼會不要你。」
「你可是我的好老婆。」
「這半年,我都在治理國家,日理萬機……在外面打仗,收了西域,瀛洲,這不一完事就來看你了。」
拓跋敏敏抬起頭,眼睛紅彤彤的。
「真的?」
「騙你是小狗。」
許琅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
「小傢伙乖不乖?」
「鬧騰得很。」拓跋敏敏破涕為笑,「天天在裡面踢我……」
許琅湊過去。
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
聽了一會兒。
「這小子力氣不小,以後肯定是個猛將。果然,朕和蠻族小妞的後代,一定強!!」
拓跋敏敏紅著臉。
「誰說一定是小子,萬一是個女孩呢?!」
許琅直起身。
「女孩更好,像你一樣漂亮,以後就是大乾的掌上明珠。」
拓跋敏敏聽得心裡甜滋滋的。
她伸出手,摟住許琅的脖子。
「許琅……」
她的聲音變得嬌媚。
許琅哪能不懂她的意思。
他直接把拓跋敏敏抱了起來。
走到帳篷後面的大床上。
把她輕輕放下。
「你現在身子重,小心點。」許琅柔聲說道。
拓跋敏敏咬著嘴唇。
「我不管。」
許琅笑了。
動作極其輕柔。
……
過了好一會兒。
帳篷里才安靜下來。
拓跋敏敏靠在許琅懷裡。
滿臉通紅。
呼吸還有些急促。
她用手指在許琅胸口畫著圈圈。
許琅抓住她的手。
「別鬧。」
他坐起身,把衣服穿好。
然後拿過一件毯子,蓋在拓跋敏敏身上。
「跟我說說,部落里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許琅切入正題。
「除了今天這幾個老東西,還有誰對大乾有敵意?」
拓跋敏敏嘆了口氣。
「其實沒多少人了。」
她拉著許琅的手。
「這幾個長老之所以這麼激進,是因為他們的兒子和孫子,都在以前跟大乾的打仗中戰死了。」
「他們心裡一直有恨。」
許琅點點頭。
「這可以理解。」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大乾的士兵也死了不少。
這是兩國的世仇。
「不過,這也是因為以前連年征戰。」拓跋敏敏繼續說道,「蠻族草場貧瘠,冬天沒有糧食,只能去搶。」
「大乾為了守邊關,也殺了我們很多人。」
「這筆爛帳,根本算不清。」
許琅手指敲了敲床沿。
「那普通百姓呢?」
「他們也想打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