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敏敏搖了搖頭。
臉上露出笑容。
「普通百姓都很感謝你。」
「你之前派人送來的那些糧食和布匹，救了很多人。」
「草原上冬天冷，有了那些布匹，凍死的人少了一大半……」
「大家都說，大乾皇帝是個大好人。」
「以前大乾只知道派兵打我們，從來沒給過我們一粒糧食。」
「現在你不但給了糧食，還給了鐵鍋和鹽巴。」
「老百姓只要能吃飽穿暖，誰願意去拼命啊。」
「最重要的是你送來的那些教書先生和書籍。」
拓跋敏敏越說越高興。
「我們蠻族人以前只知道騎馬打仗。」
「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現在有了先生教書，很多小孩子都能背大乾的詩詞了。」
「部落里專門建了好幾個學堂。」
「每天早上都能聽到孩子們讀書的聲音。」
「你不知道，那些教書先生現在在部落里地位可高了。」
拓跋敏敏笑著說。
「有個叫王夫子的老先生。」
「剛來的時候，水土不服，病倒了。」
「部落里的牧民輪流去照顧他。」
「把家裡最好的羊肉和馬奶酒都拿出來給他補身子。」
「王夫子病好之後，感動得不行。」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教孩子們讀書。」
「連那些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都跑去學堂外面聽他講大乾的故事。」
「現在誰家要是殺羊，第一塊最好的肉，肯定是給王夫子送去。」
許琅聽完，心裡有了底。
看來文化入侵和經濟援助的效果很不錯。
只要底層百姓歸心，幾個長老翻不起什麼浪花。
「那就好。」
許琅摸了摸她的頭髮，「以後草原會越來越好的。」
「我會派更多的人來教他們種地，教他們做買賣。」
「把大乾的商路一直修到王庭來。」
拓跋敏敏用力點頭。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拓跋敏敏用力點頭。
許琅捏了捏她的小臉。
兩人就這麼靠在床上閒聊。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帳篷外傳來陣陣喧鬧聲。
拓跋敏敏從許琅懷裡直起身子。
「走吧。」
她拉著許琅的手。
「我讓人準備了豐盛的晚宴。」
「今天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你來了，大家都要給你接風洗塵呢。」
許琅站起身，幫她把長袍披好。
「行，去看看你們草原的晚宴是什麼樣。」
兩人走出大帳。
外面的空地上已經燃起了十幾堆巨大的篝火。
橘紅色的火光把整個王庭照得通亮。
空氣中飄著濃郁的烤肉香味。
許琅一眼看過去。
每堆篝火上都架著一整隻肥羊。
有的甚至還烤著整頭牛。
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紅鳳、蘇凝霜和林清然三個女人早就坐在了主位旁邊的墊子上。
林清然手裡拿著一串烤羊肉，吃得滿嘴流油。
她那雙大眼睛盯著火架上的烤全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草原的烤肉太香了！」林清然嘴裡塞得滿滿的。
「比我們在客棧里吃的那些強多了！」
蘇凝霜遞給她一塊乾淨的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許琅牽著拓跋敏敏走到主位坐下。
部落里的牧民們看到大乾皇帝出來，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幾十個穿著清涼的蠻族少女跑到了場地中央。
她們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腰間只圍著一圈獸皮短裙。
露著結實平坦的小蠻腰。
隨著牛角號和手鼓的節奏。
這些蠻族少女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動作狂野奔放。
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許琅靠在鋪著厚重獸皮的椅子上。
他一隻手摟著拓跋敏敏的腰，一邊看著場中跳舞的少女。
「這草原上的舞蹈，確實別有一番風味。」許琅端起桌上的馬奶酒喝了一口。
拓跋敏敏白了他一眼。
「好看吧？要不要我挑幾個送去你帳篷里？」
許琅乾咳兩聲。
「那倒不是不行……不過，好色是好色，但對質量要求還是很高的，朕很挑食。」
就在這時。
一群七八歲的小孩子從人群里鑽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木板和炭筆，一股腦地跑到許琅面前。
帶頭的是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他臉蛋紅撲撲的。
「大乾皇帝陛下！」
小男孩大聲喊著，把手裡的木板舉得高高的：「我會寫字了！你看你看……」
「王夫子教我的！」
許琅低頭看去。
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大字：大乾萬歲。
雖然字跡難看，但一筆一划寫得極其認真。
許琅樂了。
他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
「寫得不錯，以後長大想幹什麼？」
小男孩挺起胸膛。
「我想去大乾的京城考狀元！」
周圍的牧民聽了，全都哈哈大笑。
另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也不甘示弱。
她跑到許琅跟前，奶聲奶氣地開口。
「陛下，我會念詩！」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小女孩背得很流利。
許琅連連點頭。
這文化輸出的效果確實槓槓的。
連這么小的蠻族孩子都開始嚮往大乾了。
孩子們的父母也走上前來。
他們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的是一塊上好的風乾牛肉，有的是一張完整的狐狸皮。
還有人端著滿滿一大碗馬奶酒。
「陛下！」
一個粗壯的漢子單膝跪地，雙手把酒碗舉過頭頂：「這是我們家自己釀的酒，雖然比不上大乾的瓊漿玉液，但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感謝您給我們送來的東西！！」
漢子說著說著，眼圈紅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大乾皇帝是好人！」
「我們蠻族人認死理，誰對我們好，我們就給誰賣命！」
許琅看著這些淳樸的牧民。
他站起身。
接過漢子手裡的酒碗。
仰起頭。
一口氣把一大碗馬奶酒喝了個底朝天。
「好酒！」
許琅大喊一聲。
他把空碗倒過來亮給大家看：「大家的心意，朕領了！」
「只要你們安分守己，好好過日子。」
「大乾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以後草原上不僅有糧食，還會有布匹、茶葉和鐵器！」
「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牧民們舉著手裡的酒碗，大口大口地喝著。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許琅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真沒想到，自己在這幫曾經的死敵心裡，居然有這麼高的威望……
看來打服他們只是第一步。
真正讓他們歸心的，還是能吃飽飯的安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