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白骨劍魔被壓製得極其憋屈,它猛地張開下頜骨,一團漆黑如墨的煞氣光柱直接噴向許琅的面門。
「跟我玩吐息?」
許琅冷笑一聲,左手猛地攥緊成拳。
人皇真氣在拳鋒上瘋狂壓縮,化作一個刺目的暗金色光球。
「給我破!」
許琅一拳轟出。
暗金色拳芒與黑色煞氣光柱轟然相撞。
「轟——」
刺目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秘境。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八方,將方圓數里內的所有殘劍全部絞成了鐵粉。
白骨劍魔被這一拳的餘威震得倒飛出數百丈,右臂的骨骼終於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紋。
「吸!你再吸給我看看!」
許琅提著游龍劍,如同魔神般步步緊逼。
周圍的殘劍已經被他清空了一大片,白骨劍魔想要再次吸收劍氣恢復,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人類……你……觸怒了……王……」
白骨劍魔眼眶裡的鬼火瘋狂跳動,它竟然不再沖向許琅,而是將手中的重劍狠狠地插進了身下的地面。
「嗡!」
一股比之前龐大十倍的黑色波紋,以重劍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許大哥!它在召喚什麼東西!」
蘇凝霜敏銳地察覺到了地底更深處傳來的異動,臉色瞬間慘白。
許琅停下腳步,天子望氣術全開。
他的視線穿透地層,看到了一團更加恐怖、呈現出紫黑色的氣運正在快速上浮。
「這破秘境,還真是套娃啊。」
許琅握緊了游龍劍的劍柄,嘴角咧開一個極度張狂的弧度,「行,今天來多少,老子就拆多少骨頭!」
地面的震動再次升級,一道長達千丈的巨大裂縫,就在白骨劍魔的腳下緩緩撕開……
「轟隆隆——」
地面的裂縫如同深淵巨口,瞬間撕裂到千丈之長。
紫黑色的氣運如同倒灌的火山,瘋狂噴涌而出,將半邊天空的血雲都染成了令人作嘔的暗紫色。
許琅拉著蘇凝霜飛速後退,天子望氣術死死盯著地底。
沒有想像中體型如山的巨獸,也沒有張牙舞爪的怪物。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口極其精緻的血色水晶棺,從地底緩緩升起。
水晶棺通體晶瑩,散發著妖異的紅芒,表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繁複陣紋,像是一個活物般,有規律地吞吐著周圍的煞氣。
「這是什麼?」
蘇凝霜呼吸一滯,握著青光劍的手心瞬間滲出冷汗。她身上的黑大氅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重塑後光潔如玉的右手骨節微微泛白。
「盲盒唄。」
許琅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吐槽,這破秘境花樣還挺多。
就在水晶棺升起的瞬間。
剛才還不可一世、狂暴無匹的白骨劍魔,突然像條被抽了脊梁骨的喪家犬。
「噹啷!」
它一把扔掉手裡那把飲血無數的生鏽重劍。
龐大如山的白骨身軀猛地撲倒在地,五體投地,死死貼著地面。
它空洞眼眶裡的幽藍鬼火劇烈顫抖,如同風中殘燭,喉嚨里發出極其卑微、敬畏的嗚咽聲。
「主……主人……」
含糊不清的精神波動在空氣中迴蕩。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血色水晶棺的表面,突然崩開一道裂紋。
緊接著,整口棺材「轟」的一聲炸成漫天血色冰晶。
一個身穿暗紅長袍的年輕男子,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他面容極其俊美,甚至帶著幾分雌雄莫辨的邪性,皮膚白得像常年不見天日的死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印著一道滴血的劍紋,如同第三隻眼,透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他微微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地神仙……」
許琅眯起眼睛,心裡立刻做出了判斷。
這股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巔峰大宗師都要強出無數倍,已經隱隱觸摸到了天地法則的邊緣。
邪異男子緩緩睜開眼,瞳孔竟是純粹的暗紅色。
他根本沒看站在不遠處的許琅和蘇凝霜,而是低頭看向了匍匐在地的白骨劍魔。
「萬年了,你這具傀儡,倒是盡職。」
男子聲音極其沙啞,透著一股金屬摩擦的質感。
白骨劍魔的鬼火跳動得更加劇烈,似乎在表達激動。
「既然我已甦醒,你這具殘軀,就化作本座的養料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緩緩抬起那隻蒼白如紙的右手,隔空猛地一抓。
「咔咔咔咔——」
連許琅五十倍體質都沒能一劍斬碎的白骨劍魔,竟然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瞬間崩碎!
無數骨粉和精純到極點的黑色煞氣,化作一道龍捲風,被男子強行吸入掌心,順著經脈湧入體內。
「轟!」
男子的氣息再次暴漲,周圍的空間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呼……久違的力量。」
男子舒展了一下筋骨,脖頸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直到此時,他那雙暗紅色的眸子,才緩緩轉動,落在了不遠處的兩人身上。
目光越過許琅,直接鎖定了蘇凝霜。
「純陰之體?而且剛剛經歷了最高級別的洗髓伐毛?」
男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目光如同黏膩的毒蛇,在蘇凝霜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
蘇凝霜只覺得一陣惡寒,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窖里,她下意識地往許琅身後躲了半步,咬牙罵道:「看什麼看!老怪物!」
「老怪物?」
男子桀桀怪笑,眉心的滴血劍紋越發鮮艷,「本座沉睡萬年,剛一甦醒,老天就送來這麼一份大禮。」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蘇凝霜手中的青光劍上。
「極品神兵,極品體質。」
男子舔了舔蒼白的嘴唇,語氣狂妄到了極點,「女人,本座宣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重塑完美肉身的絕佳爐鼎。能成為本座的墊腳石,是你祖上積了八輩子的德。」
蘇凝霜氣得渾身發抖,怒極反笑:「你做夢!!」
「在本座面前,由不得你。」
男子輕蔑地冷哼一聲,終於將視線施捨般地落在了許琅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穿著黑色勁裝、手裡提著游龍劍的許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至於你,小子。」
「肉身倒是不錯。本座正好缺個抬轎的白骨傀儡,自己把皮剝了,本座留你一絲殘魂。」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許琅站在原地,看著半空中那個裝逼如風的邪異男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