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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價值連城的「夜香」!那龍:這屎里有毒!

2026-02-15 06:43:18 作者: 喜歡黃翅魚的朱伯瑜

  擇日不如撞日,幾人根本就睡不著,索性早早就做好了準備,來到了聚寶樓後巷。

  寅時三刻,凌晨四點。

  騷臭味四溢,一輛雙輪糞車停在巷子口。

  唐韶華捂著嘴,胃部一陣痙攣,他死死壓著喉嚨里的翻湧,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現在覺得火炮發射的硝煙味仿佛是天底下最美妙的味道了,他以後再也不會嫌棄了。

  陳鋒一行五人,縮在糞車後的陰影里。身上套著破爛棉襖,臉上抹著鍋底灰,手裡攥著的,一根撬棍和那龍弄來的兩把剔骨刀。

  「丟那媽……要死卵了……這回真要死卵了。」那龍蹲在牆角,牙齒磕得咯咯響,「掌柜的,這聚寶樓裡頭,肯定不少槍!咱們是不是再準備準備啊,這太倉促了。那些青幫爛仔,哪個腰裡不別著傢伙?咱們這幾把刀,是不是有點不夠用啊.......」

  他吸溜一下鼻子,「不過話說回來,這聚寶樓富得流油,那金庫大門肯定也是鑲金邊的!要是能混進去,今晚咱們就要發洋財了!」

  陳鋒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扭頭對老蔫兒比了個手勢。

  老蔫兒點點頭,身體一晃,從牆根黑暗中剝離出來,悄無聲息滑向後門。

  後門口,兩個看門青皮正靠著門框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嘴裡流著哈喇子。

  旁邊一個小炭盆,火苗已經快滅了。

  突然,前院傳來一陣玻璃摔碎的脆響,緊接著是輸紅眼的賭徒歇斯底里的咒罵聲。

  靠左青皮身子猛地一抖,眼皮撐開了一條縫,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空氣瞬間凝固,那龍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老蔫兒身形停了一瞬,就在青皮即將轉頭的剎那。

  他手腕一抖,兩道烏光在夜色里一閃而過。

  「噗。」

  「噗。」

  兩聲極輕微的聲音響起。

  兩個青皮腦袋同時一歪,脖子上各插著一根鐵釘,血順著鐵釘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兩人身體晃了晃,被老蔫兒伸手扶住,輕輕靠回了門框上,姿勢跟睡著了沒兩樣。

  老蔫兒對黑暗處招了招手。

  陳鋒帶著幾人貓腰跟了進去,順手取下了兩個青皮腰間的盒子炮。唐韶華扒拉了一下其中一個青皮,歪了歪嘴。徐震跟在最後,身子縮著,每一步都踩得極輕。

  這個點,賭客剛散,打手們抽完了大煙,正是人最睏乏的時候。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烏鴉在枯樹上叫。

  唐韶華湊到牢房房門前,借著月光看了看。

  

  『就是這,青幫關人的地方。老式門閂,一挑就開了。』

  他指了指門縫,使了個眼色,示意徐震挑開。

  徐震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剔骨刀。深吸一口氣,刀尖插進門縫,手腕發力。

  「啪嗒」一聲輕響,門閂開了。

  推開門,一股子煙土、汗臭和臭魚爛蝦混合氣息撲面而來。

  四條漢子橫七豎八地躺在煙榻上,吞雲吐霧,已經到了半夢半醒的境界。

  其中一個感到門開了,撐起眼皮,想要看清是誰開門的。

  不等他反應過來,徐震已經闖了進去。

  徐震一步跨到那個打手面前,左手捂住對方的嘴,右手肘尖閃電般頂在對方的喉結上。那打手眼睛猛地瞪圓,喉嚨里發出「咯咯」怪響,身體抽搐兩下,軟了下去,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

  另一個打手瞪大眼睛,剛要坐起,徐震一個貫手插在他的喉嚨,接著膝蓋狠狠撞在他胸口上。咔嚓一聲,那人臉憋得發紫,一口酸水噴了出來。徐震順勢一掌按在他的後頸,將他按在榻上。

  剩下兩名打手迷迷糊糊撐起身子,瞳孔都還沒聚焦,眼前便是一黑。

  徐震身形一矮,鑽入兩人中間。左肘如槍,「砰」地一聲悶響,狠狠頂進左側打手的心窩,那人眼珠子瞬間暴突,胸腔塌陷下去一塊。

  借著反作用力,徐震右腿如鞭,腳後跟帶著風聲,重重抽在右側打手的太陽穴上。

  不到十個呼吸,四個打手全部癱倒在地,生死不知。

  陳鋒和唐韶華這才走進來,看著滿地的人,唐韶華齜了齜牙,挑起大拇指。


  陳鋒拍了拍徐震肩膀。

  徐震撓了撓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又將脖子縮了起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手速極快地在那幾個打手身上掏摸起來。

  徐震把幾塊大洋和一塊沉甸甸的金懷表塞進褲腰帶,順手還把桌上那半盒沒抽完的香菸揣進了懷裡。

  「人呢?」陳鋒壓著嗓子。

  牢房裡面,一個個用木柵欄隔開的小隔間,人想躺直了都不行,只能蜷縮著。

  徐震和老蔫兒守在門口,陳鋒帶著唐韶華往裡走,騷臭發霉的味道更重了。

  相鄰的幾個隔間都空著,直到最裡面,一個瘦得脫了形的人影正蜷縮在地上,後背緊挨著木馬桶。他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衣服已經看不出本色,整個人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韓文正?」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抬起頭。

  唐韶華看清那張臉,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你!我是唐韶華啊!」

  那人渾濁眼珠轉了轉,瞳孔難以聚焦,似乎沒認出人,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音。

  陳鋒上前,用剔骨刀撬開了銅鎖,將他從隔間地上拽了起來。韓文正的身體輕得可怕,眼窩深陷,皮包骨。

  「先撤。」陳鋒說著,把韓文正駕到門口,甩到徐震背上。

  陳鋒帶人走出了牢房,向著後門走。

  「長官…掌柜的!快來!這屋裡有寶貝!」那龍的聲音從側屋傳來,壓抑不住的亢奮。

  陳鋒幾人湊過去一看。

  房間正中央,赫然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黑鐵柜子。

  那龍搓著手,「這聚寶樓一晚上的流水都在這兒了!只要撬開它,咱們在天津衛就能橫著走了!」

  「別費勁了。」唐韶華瞥了一眼,「德國克虜伯的鐵處女保險柜,錳鋼板厚度超過十公分,還有防鑽夾層。就是用炮轟,都得費點事。」

  「啊?」

  「造孽啊……這回要空手而歸,倒血霉了。」那龍嘴唇顫抖帶著哭腔,張開雙手抱住了保險柜。

  陳鋒眉頭緊鎖,確實,沒炸藥根本搞不開這鐵疙瘩。

  「咦?」

  他目光橫掃,左邊牆角那裡的地面有刮痕。

  他走過去,蹲下細細查看了一下,站起身按住牆面,用力一推。

  「哐!」牆壁被推開了,是一個暗格。

  裡面碼放著十幾個黑漆漆的罈子,封口處貼著紅紙,上面寫著一個「壽」字。

  一種特有甜膩香氣,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陳鋒蹙起眉,拔出剔骨刀挑開封泥。

  黑褐色膏狀物,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光澤。

  福壽膏!

  「非常時刻行非常事!」陳鋒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弧度,「這幫青幫流氓,囤積居奇,正好便宜了咱們。」

  那龍聞言衝過來,抱著罈子深吸一口氣,「這一罈子得換多少大黃魚啊!」

  「全帶走!」陳鋒果斷下令。

  「啊?」唐韶華愣住了,看著那十幾口沉甸甸的罈子,「怎麼帶?咱們就五個人,還背著個傷員.....」

  陳鋒轉過頭,目光穿過院子,落在了後門口那l兩輛「特殊交通工具」上。

  「那不是有現成的車嗎?」

  唐韶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慘白,寒毛倒豎。「人渣!你要把這些東西……藏在糞車裡?!」

  「這是最安全的運鈔車。」陳鋒拍了拍那龍的肩膀,「那龍,這可是你的老本行,裝車的時候仔細點,別把『黃金』給灑了。」

  那龍看了看懷裡煙土,咬了咬牙,「丟那媽!拼了!為了這幾罈子黑金,老子今天就當一回屎殼郎!」

  ……

  十分鐘後。後巷巷口。

  兩個掏糞工推著糞車走了出來,車身沉重了許多。

  那龍推著車,臉上抹著黑灰,嘴裡哼著不知名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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