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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死神敲門!復仇專列,滿載惡鬼入魔窟!

2026-09-27 13:22:49 作者: 喜歡黃翅魚的朱伯瑜

  哨兵舉著手電筒,光柱從車窗外掃進來,打在陳鋒白色防化服的胸口上。

  「通行証を見せろ!(出示通行證!)」

  陳鋒沒吭聲。

  他的呼吸很沉,很慢。每一口氣都從橡膠濾罐里擠出來,發出悶悶的「呼——呼——」聲。

  哨兵的手電筒往上移了移,照到了陳鋒的肩膀。

  光柱停住了。

  哨兵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又往上照了照,光打在陳鋒的腦袋上。防毒面具的鏡片反著光,什麼都看不清。

  哨兵後退了半步。

  手電筒從左手換到右手,左手大拇指摸到了三八大蓋的保險栓。

  「咔噠——」

  保險打開的聲音格外清脆。

  槍口抬起來了。

  「車から降りろ!三人とも!今すぐ!(下車!三個人都下來!馬上!)」

  哨兵聲音發尖,手臂緊緊夾著槍托。他身後那個哨兵也端起了槍,兩根槍管交叉指向駕駛室。

  陳鋒的左手指腹勾到了匕首刀柄。

  副駕駛座上,老蔫兒的呼吸頻率變了,從正常的每分鐘十六次,降到了八次。

  李聽風擠在老蔫兒和陳鋒之間,整個人縮在防化服里,脊背貼著靠背,手指已經扣住了靴筒里的短刃。他透過防毒面具的鏡片盯著車窗外那個哨兵的喉結。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距離一米二。

  李聽風咬了咬後槽牙。一刀的事。

  陳鋒的手指在匕首刀柄上摩挲了一下。

  兩個哨兵。殺了不難。但門口有燈,三層樓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槍一響,整棟樓都驚動了。

  裡面的人會幹什麼?

  銷毀證據。

  轉移「實驗體」。

  殺人滅口。

  陳鋒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哨兵的槍口又往前送了兩寸,刺刀尖幾乎頂到了車窗邊框。

  「聞こえないのか?!降りろと言って——(聽不見嗎?!我說下——)」

  

  「貴様ァァァ!!!」

  一聲尖銳暴吼從院子裡面炸了出來。

  哨兵的話被生生截斷了。他和身後那個哨兵同時一激靈,下意識扭頭往院內方向看。

  「哐當」一聲,給水防疫站的大門被整個踹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沖了出來。

  他敞著懷,露出裡面皺巴巴的軍用襯衫,襯衫上沾著星星點點的深褐色。頭髮雞窩一樣亂,幾縷碎發粘在額頭上,油膩膩的,一眼就能看出好多天沒有洗了。

  腳上穿著一雙木屐,踩在結冰的地面上,發出「嗒嗒嗒」的碎響。

  軍醫。

  他從鐵門裡衝出來,分趾軍靴格外扎眼,他往前搶了幾步,身子晃了一下。

  他扶了一下牆,重新站穩,抬起了頭,兩隻眼睛布滿血絲,瞳孔大得不正常,像是連續熬了三四個通宵。

  他晃了晃腦袋,又往前搶了幾步,湊到跟前,嘴唇不住地顫抖。

  「何をしている!(你們在幹什麼!)」

  哨兵趕緊轉過身,槍口下意識垂了兩寸。

  「あの……この車の乗員が——(那個……這輛車上的人——)」

  「啪——!」

  哨兵的話沒說完。軍醫抬手就是一巴掌。

  巴掌扇在哨兵左臉上,聲音又脆又響,把哨兵的軍帽扇飛了。軍帽在地上滾了兩圈,卡在排水溝的鐵篦子裡。

  哨兵捂著臉,整個人僵住了。

  軍醫的唾沫星子噴在哨兵臉上,聲音尖銳。

  「運搬車だろう!見て分からないのか!中に大事な材料が入っているんだ!二體の検體が明朝までに解剖台に乗っていなければ、お前が代わりに乗るか?!あ?!(運屍車!看不出來嗎!我這裡還有不少屍體需要處理!難道說你代替他們去運送屍體嗎?!啊?!)」


  另一個哨兵縮著脖子,槍口徹底垂了下去。

  陳鋒握著匕首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透過防毒面具的鏡片,盯著那個瘋癲的軍醫。

  這人剛從解剖台上下來。

  白大褂上深褐色的血點子,淡黃色的組織液。

  陳鋒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他深吸一口氣,手搭回了方向盤上。

  軍醫罵完了哨兵,轉過身,朝駕駛室揮了揮手,動作極不耐煩。

  「早く入れろ!裏の冷蔵室に直接持っていけ!(快開進來!直接送到後面冷藏室去!)」

  他說完不等回應,踩著分趾軍靴「嘎吱嘎吱」往鐵門裡走。

  哨兵彎腰撿起軍帽,左臉上火辣辣地腫起一個巴掌印。他咬著牙,朝同伴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讓開了路。

  一個哨兵走到鐵門邊,拉開了門閂。鐵門「嘎吱」一聲往兩邊開了。

  門裡面透出慘白的燈光。

  李聽風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陳鋒,陳鋒踩下離合,掛擋。

  「轟——」發動機轟鳴,九四式卡車緩緩駛過鐵門。

  車輪碾過門檻,發出沉悶的「咣當」聲。

  陳鋒盯著後視鏡。兩個哨兵在身後合上了鐵門,門閂重新落下,發出「咔嚓」一聲。

  陳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叩了兩下。

  進來了。

  卡車順著院內的水泥路面往裡開,車燈掃過兩側低矮的磚牆。院子比從外面看要大得多,左側是一排平房,窗戶全用黑布遮得嚴嚴實實。右側是一棟三層灰樓,就是從街上看到的那個主樓。燈光從二樓的幾個窗戶里漏出來。

  那個軍醫走在卡車前面帶路。他的步態不穩,左腳比右腳重,像是站解剖台站了太久,腿已經不太聽使喚了。

  他也沒回頭看卡車一眼,就那麼徑直往院子深處走。

  陳鋒側過頭,壓低聲音。

  「老蔫兒,一斤。」

  老蔫兒和李聽風同時側過了身子。

  「一斤控制住那個軍醫。留活口。」

  「嗯!」李聽風的回答乾脆利落,指尖已經扣住了短刃。

  「老蔫兒,咱們倆清理哨兵。」

  「嗯。」

  卡車跟著軍醫拐了個彎,繞過主樓,到了後院。

  後院更暗了。只有牆角一盞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燈泡里的鎢絲明暗不定。燈光下,一道鐵門半敞著,門框上掛著塊小鐵牌。

  「冷蔵室」。

  冷藏室。

  軍醫停住了,轉過身,朝卡車不耐煩地招了招手。

  「ここだ!早くしろ!(這裡!快點!)」

  陳鋒踩下剎車。

  車熄了火。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冷藏室鐵門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吱嘎——」作響。

  陳鋒拉開車門。

  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噔」。

  軍醫站在冷藏室門口,距離陳鋒不到三米。

  他皺著眉,張開嘴剛要催促。

  一道影子從卡車副駕駛竄了出來。

  沒有聲音。

  李聽風的身體完全貼著地面,直接滑了過去。

  軍醫的注意力全在陳鋒身上。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李聽風已經到了他腳邊。

  軍醫的分趾軍靴在李聽風眼前三十公分。

  軍靴上也沾著血。

  李聽風右手短刃從下往上,一刀扎穿了軍醫的右大腿。

  刀尖從股四頭肌正面捅進去,碾過肌纖維,「噗嗤」一聲從大腿外側穿出來。

  沒有刺中股動脈。李聽風控制了角度。

  留活口。

  「あ——!」

  軍醫的嘴張開了。

  一隻手從後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陳鋒。

  三米的距離,陳鋒兩步跨完。左手掌心壓住軍醫的口鼻,右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五指像鐵箍一樣箍進去。軍醫的腦袋被固定死了,一絲聲音都漏不出來。

  軍醫劇烈掙扎了兩秒。

  然後他不動了。

  陳鋒感覺到掌心下面,軍醫的嘴角往兩邊扯開了。

  在笑。

  這雜種在笑。

  「嗯嗯……嗯嗯嗯嗯……」

  笑聲悶在陳鋒掌心裡,詭異異常。

  陳鋒鬆開捂嘴的手,反手掐住軍醫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拖進了冷藏室。

  老蔫兒已經無聲地摸到了後院唯一的崗哨背後。那個靠在牆根打瞌睡的衛兵,腦袋被老蔫兒一把扳了過去。

  「咔啦——」

  悶響。屍體順著牆根滑下去。

  老蔫兒拖著屍體塞進牆角的雜物堆後面,貓著腰跟進了冷藏室。

  冷藏室裡面比外面更冷。零下十幾度。牆壁和地面都結了一層白霜。兩側是鐵架子,架子上一排排的防護服。

  陳鋒把軍醫按在地上。

  李聽風蹲在軍醫身側,左手拽著扎在大腿里的短刃柄,晃動了兩下。

  防毒面具下的臉上,眼眶通紅,他提了條嘴角。

  李聽風用日語開口了。聲音和平,很輕,像在跟老友聊天。

  「白石謙信が、とても美しい女を連れて入ってきた。どこだ?(白石謙信送個很漂亮的個女人進來。在哪?)」

  軍醫就和沒有聽到一樣,仰面躺在結霜的地上,盯著天花板。

  他的右腿在流血,深褐色的血從刀口兩側往外滲,在白霜上洇開一圈。

  但他的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

  他的瞳孔放大了。大到幾乎擠沒了虹膜。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子,濕漉漉地反射著燈光。

  驀地他面部肌肉開始抽搐。嘴角往兩邊扯,扯出一個不像笑容的笑容。

  牙齒露出來了,門牙上沾著黑漬。

  「はは……ははは!(哈哈……哈哈哈!)」

  軍醫笑出了聲。

  聲音不大,但在冰冷的密閉空間裡迴蕩著,颳得人後脊樑發麻。

  李聽風手腕一轉,握住他腿上的匕首,狠狠一轉。

  「もう一度聞く。女はどこだ。(再問一遍。女人在哪。)」

  軍醫毫無反應,眼神茫然,聽到李聽風的問話才重新找回焦點。眼珠子從天花板上移下來,落在李聽風臉上。

  他盯著李聽風看了三秒。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大腿上那把貫穿的短刃。

  鮮血還在往外流。

  他伸出手指,蘸了一點自己的血,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いい……いい色だ……動脈じゃない……筋肉組織だけか……ふふ、正確だな……(好……好顏色……不是動脈……只有肌肉組織……嘿嘿,很精確嘛……)」

  他在品鑑自己傷口的切面。

  像在看一台手術的成果。

  李聽風眼角狠狠抽出了兩下。

  軍醫突然抬起頭,瞳孔對準了李聽風。那兩顆黑色的玻璃珠子裡面翻湧著赤裸裸的、變態的興奮。

  「もっと深く刺してくれ!ここだ!ここを切れ!(再深一點!這裡!切這裡!)」

  他拽著自己的白大褂下擺往上掀,露出肚子,指著右側肋骨下面。

  「肝臓だ!生きたまま切り取られるとどんな感覚か、ずっと知りたかった!記録できないのが殘念だ!來い!來いよ!(是肝臟!活著被切開到底什麼感覺,我一直想知道!可惜沒法記錄了!來!來啊!)」

  他的手在空氣中胡亂抓著,十指張開,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乾涸物質。

  「殺せよ!解剖しろ!俺を切り開け!感覚がないんだ!何も感じない!痛くない!はははは!もう何も感じないんだ!(殺了我啊!解剖我!切開我!我已經沒有感覺了!什麼都感覺不到!不痛!哈哈哈哈!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冷藏室里的溫度本來就在零下。

  但此刻,連空氣都凍得更硬了。

  李聽風蹲在那裡,又狠狠轉了兩圈匕首。

  可軍醫一臉的茫然,甚至將視線從李聽風的臉上移開,四處遊蕩。

  落在了冷藏室架子上那些防護服上。「嘿嘿嘿!好多馬路大啊!好多材料啊!」

  李聽風閉上了眼睛。

  陳鋒站在軍醫頭頂的位置,低頭看著這張扭曲的臉。

  防毒面具的圓形鏡片裡,倒映著軍醫那雙瘋狂的眼睛。

  陳鋒蹲下身子,摘下了防毒面具。

  冷藏室里涼颼颼的空氣混著消毒水的味道灌進鼻腔,讓人不適。

  他盯著軍醫的眼睛,伸出右手,緩緩握住了軍醫指向自己肚子的那隻手。

  握得很輕。

  軍醫愣住了。

  他的笑聲停了。

  因為他看到了陳鋒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沒有厭惡。

  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的。

  軍醫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他這輩子在解剖台上剖開過活人,看過受害者絕望的眼神、瘋狂的掙扎、破碎的哀嚎。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神。

  「記住我這張臉。」陳鋒的聲音從軍醫頭頂傳下來。

  「到了地獄,。」

  他鬆開軍醫的手,站起來。

  轉過身,看向老蔫兒。

  「把他嘴堵上。倒吊起來,讓血一點點流乾淨,我要看看他還能瘋多久。」

  陳鋒防毒面具重新扣回臉上。

  「走,拿上防化服,先去把小猴子他們放進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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