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出來接客了！」
後堂走出來一名中年男人，正是錢莊掌柜老楊。
胖子拉著老楊走到一旁，低聲嘀咕了片刻。
也不知胖子用了什麼說辭，老楊滿臉堆笑地轉過身：「既然是書院的高足，照老規矩，九折兌換。」
江寒詫異地看了胖子一眼。
九折兌換，意味著九千萬靈石，就能換取一枚仙晶。
他心中有些好奇，這胖子在第三城關混得這麼吃香的麼？
江寒沒多問，整理了一下儲物戒指，一口氣取出十幾個鼓囊囊的儲物袋放在櫃檯上。
老楊嚇了一跳，連忙叫出兩名夥計一起清點。
半晌後，夥計報出數額：109億！
胖子和沙皮皮當場看愣了。
沙皮皮更是眼神發酸；他在黑市混跡五年，省吃儉用才攢夠一枚仙晶的錢，眼前這人看著年紀不大，舉止也不像權貴子弟，竟然能一口氣掏出百億靈石。
老楊咽了口唾沫，小聲詢問：「客官，這些全部兌換嗎？」
江寒想了想，抽回其中九億：「兌換一百億吧。」
老楊麻利地收好儲物袋，從櫃檯下方取出一個精緻的金絲儲物袋，恭敬遞上：「111枚仙晶，您收好。」
走出錢莊，江寒順手拿出一枚仙晶，遞給胖子。
胖子愣住，接下仙晶問道：「老陰，你哪來這麼多錢？」
江寒笑了笑：「搶的。」
胖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江寒轉而問道：「你剛才和錢莊老闆說了什麼，他就願意打九折給換？」
胖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我說你是有望種仙的書院種子，他就直接打九折了。」
「就這麼簡單？」江寒不太相信。
胖子湊近幾分：「你知道老楊的祖上是靠什麼起家嗎？他祖上當年就是投資了一位默默無聞的年輕修者，這才有了如今這座錢莊。」
「區區十幾枚仙晶的利潤，就能結交一位未來仙人，這買賣他巴不得做。」
江寒點了點頭，那錢莊老闆倒是個明白人。
走到前方一處交叉路口時，沙皮皮抱了抱拳，轉身離去，匯入人群。
江寒也停下腳步：「胖子，你先回去吧，我在城裡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胖子點頭：「成，我在書院等你；你辦完事到書院門口，報自己的名字就行。」
兩人就此分開。
來的路上，江寒已經大致了解過，所謂的「種仙營」，其實就是仙人書院設立的核心梯隊。
書院將門下最具天賦的弟子抽調出來組建種仙營，每當有古寶現世，種仙營便會優先出動搶奪機緣。
而在沒有古寶出世的時候，他們就在書院閉關修煉。
……
江寒一個人走在第三城關的街道上，看著周遭熙熙攘攘的人流，心生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脫離世俗太久了，山中歲月漫長，這些年他不是在苦修，就是在前往廝殺的路上。
習慣了荒野的風餐露宿，眼下這般繁華喧囂的環境，反而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片刻後，他路過一家氣派的三層酒樓。
二樓推開的推窗里傳出陣陣吆喝，碰杯聲與划拳聲此起彼伏，顯得格外熱鬧。
江寒笑了笑，邁步走進酒樓。
跑堂的小廝眼尖，連忙迎上前打招呼，領著他上了二樓，安排在臨窗的一張木桌旁。
江寒坐下，順手點了一桌招牌好酒好菜。
沒過多久，幾盤熱氣騰騰的佳肴與一壺老酒擺上桌。
他拿起筷子夾了幾口菜品嘗，卻發現嘴裡沒多少滋味。
這幾年他動輒食用九色玄鳥，這等頂尖美食，凡俗的菜、肉對他而言確實寡淡如水。
倒是那壺酒有些意思。
穿越前他就不會喝酒，總覺得辣喉嚨，品不出什麼門道。
可此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綿柔，順著喉嚨流下，酒液里仿佛夾雜著幾分沉澱的歲月感，竟讓他覺得出奇地好喝。
江寒自斟自飲，靠著窗沿，一邊小口品酒，一邊看著窗外過往的行人與街景。
這時，旁邊那張大木桌旁，幾名滿臉胡茬的壯漢拍著桌子，旁若無人地叫罵起來。
「他媽的！要數這城中第一美人老子不知道，但要說這城中第一騷婦，絕對是城西的豆腐西施！」
「那滋味，當真是絕了！」
江寒微微皺眉，覺得這聲音有些煞風景。
可轉念一想，酒樓本就是魚龍混雜之地，他舒緩了眉頭，靠著椅背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
桌旁幾人越說越起勁，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
「可不是嘛，那女人身段軟得跟沒骨頭似的，眼神勾人得很，路過的男人瞧上一眼，魂都被勾走了半條。」
「嘿嘿嘿，聽我一個兄弟說，去一趟城西、見一趟豆腐西施，回來腎都要疼上三天！」
「我也聽說那女人是個銷魂窟！我老叔上個月去了一趟，回來直呼爽死了，沒過幾天就急著出城賺靈石，想要再去一趟城西，可惜死在了郊外風沙里。」
眾人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淫笑，酒杯碰得叮噹響。
江寒自顧自飲酒，就這麼在窗邊坐著，聽周圍的人胡亂閒聊，倒是聽到了不少城中的趣事。
比如小西天的首徒是個啞巴，鮮有人聽他說過話。
又比如通天獄首徒鬼豪，公然追求五莊觀首徒，兩人近來打得火熱，三個月前，那場求婚鬧得全城皆知。
還有城外某處，出現了通天大佛，只要向其獻祭就能獲得寶物，引得不少權貴子弟動身前往。
連聖山的新貴也有人提及，據說那是個極年輕的少女，手段非常狠辣，剛過去沒幾天，就把聖山的天驕打得哭爹喊娘。
「要說咱們書院的天驕，聽說已經有人成功種仙，用不了多久，就是貨真價實的仙人境修為。」隔壁桌一個大漢抿了口酒，高聲嚷嚷。
這群人越聊越起勁，突然有人壓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問：「話說，你們聽過陰太歲沒有？」
「陰太歲？！」旁邊立刻有人接口，「前不久在懸鏡秘境，以一己之力，壓制陳司徒、楚風、修羅班的那個？」
「據說不止那三個，他連普陀山的前任首徒，王仙光都給收拾了。」
「那一仗打得轟動，他的名聲早已傳遍了三大城池。」
那人咂了咂嘴，話鋒卻突然一轉：「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聽說從秘境回來之後，陳司徒和楚風，雙雙種仙成功，修為突飛猛進。」
「至於那修羅班，據說也在全力閉關，開始衝擊准仙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