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遠處的王賁才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他剛才差點嚇得心跳都停了,看到項羽暴起傷人,他想都沒想就要衝過來護駕。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王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帶著一隊親兵,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對著項羽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喲,這不是威風八面的西楚霸王嗎?」
王賁的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麼著?打不過我們大秦的軍隊,就跑來跟我們的小皇孫單挑?」
「單挑就單挑吧,你還打輸了?」
「我說項羽啊項羽,你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傳出去,你這霸王的名號,怕不是要改成『狗熊』哦!」
秦軍將士們聞言,都忍不住發出了鬨笑。
「噗……」
項羽被這番話氣得喉頭一甜,一口逆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抬起頭,想要怒罵,可看到王賁那張嘲諷的臉。
再看看周圍秦軍戲謔的眼神,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淡漠的孩童身上。
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子池懶得理會王賁的嘴炮,他直接下令。
「王將軍。」
「末將在!」
王賁立刻收起調侃的嘴臉,恭敬地躬身行禮。
「把項羽,還有那個項梁,全都給我用最結實的繩子捆起來。」
子池指了指不遠處同樣被俘,面如死灰的項梁。
「押往咸陽,交由皇爺爺親自發落。」
「遵命!」
王賁大手一揮,幾個如狼似虎的秦兵立刻上前。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牛筋繩,將跪在地上的項羽捆了個結結實實。
威震天下的西楚霸王,就此被俘。
咸陽宮。
始皇帝嬴政坐在威嚴的龍椅上,眉頭緊鎖。
當他聽到子池竟然獨自一人跑到陣前。
面對項羽的衝鋒時,那顆久經風浪的心也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孫兒,什麼都好,就是太能折騰了!
就在他坐立不安,準備派人去前線問個究竟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小身影,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皇爺爺。」
「池兒!」
始皇帝看到他安然無恙,高懸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但臉上還是裝出一副慍怒的表情。
「胡鬧!你可知戰場兇險,萬一……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讓朕怎麼辦!」
「皇爺爺放心,孫兒這不是好好的嘛。」
子池跑到龍椅前,熟練地抱住了始皇帝的大腿。
「不但沒事,孫兒還給您帶回來一份大禮。」
「哦?」
始皇帝挑了挑眉,「什麼大禮,能讓你如此得意?」
子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那個叫項羽的傢伙,自稱什麼西楚霸王,被孫兒親手給抓回來了。」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始皇帝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
「你說……你把誰抓回來了?」
「項羽啊。」
子池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現在估計已經被王賁將軍押進咸陽城了。」
始皇帝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孫兒,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後。
一股狂喜,瞬間湧上了他的臉龐!
「好!」
「好啊!」
始皇帝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子池抱了起來,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開懷大笑。
「不愧是朕的麒麟孫!哈哈哈!幹得漂亮!」
項氏叔侄,是楚地反秦勢力的核心。
如今核心被一鍋端,楚地之患,可定矣!
始皇帝抱著子池,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才將他放下,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他大手一揮,對著殿外的趙高下達了命令。
「傳朕旨意!」
「將反賊項羽,斬首示眾!」
「其首級,立刻八百里加急,送回舊楚之地,懸於城頭!」
「朕要讓天下所有的反賊都看清楚!」
始皇帝的眼中,閃過一抹冷酷的殺意。
「與大秦為敵者,死路一條!」
幾日後。
項羽被俘帶來的熱度,總算是稍微降下去了那麼一點點。
子池的日子,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這天,他正在御花園裡溜達。
琢磨著兵工廠下一步的研發方向,迎面就撞上了同樣在散步的始皇帝。
「池兒。」
始皇帝笑呵呵地叫住了他。
「皇爺爺。」
子池恭敬地行了一禮。
始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然後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對了,池兒啊,你最近……可曾見過王家那個丫頭?」
他搖了搖頭。
「回皇爺爺,孫兒近期並未見過王姑娘。」
「哦……」
始皇帝拖長了尾音,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那眼神里,總透著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子池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老爺子,沒事兒問這個幹嘛?
難不成……是想催婚?
他打了個哆嗦,趕緊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算了算了,老爺子估計也就是隨口一問,自己別瞎琢磨了。
子池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兵工廠。
在他的「系統」幫助下,兵工廠的科技樹,那可是蹭蹭地往上點。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和資源,他能把整個大秦的軍隊,武裝到牙齒!
到時候,別說區區一個匈奴了。
就是把整個地球打下來,也不是沒可能啊!
子池這邊在做著一統全球的美夢。
始皇帝那邊,卻在為另一件事發愁。
夏季,將至。
可這天,卻是一天比一天熱,一滴雨都不下。
田地里的莊稼,都開始有些打蔫了。
再這麼下去,今年的秋收,怕是要出大問題。
秋收不好,稅收就跟不上。
稅收跟不上,那他準備在入秋之後,攻打匈奴的糧草軍餉,從哪兒來?
這可真是愁死個人了!
為了祈求風調雨順,始皇帝甚至換上了祭祀的禮服。
親自登上了咸陽城外的祭天台,舉行了盛大的祭天儀式。
他率領文武百官,三跪九叩,祈求上天降下甘霖,以解旱情。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老天爺就跟沒聽見似的,太陽依舊毒辣,天氣依舊炎熱。
整個咸陽城,都籠罩在一片煩悶焦躁的氣氛之中。
「熱!熱死朕了!」
章台宮內,始皇帝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感覺自己都快要被烤熟了。
就在這時。
一個小太監,端著一個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陛下,小皇孫殿下,給您送解暑的玩意兒來了。」
「解暑的玩意兒?」
始皇帝一愣。
只見那托盤上,放著一根根晶瑩剔透,還冒著涼氣的……冰棍?
不對,這個時代,應該叫冰棒。
「這……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