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好奇地拿起一根。
一股冰涼的觸感,瞬間從指尖傳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回陛下,小皇孫說,此物名為『冰棒』,乃是用硝石製冰之法。」
「輔以牛乳、蜜糖等物製成,最是解暑。」
始皇帝將信將疑地,舔了一口。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一股冰涼香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順著喉嚨一路滑下,仿佛將五臟六腑的暑氣,都給驅散了。
「好東西!好東西啊!」
始皇帝三下五除二,就將一根冰棒給吃完了,然後意猶未盡地看向了托盤裡剩下的幾根。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自己皇帝的威嚴。
「這東西,池兒還有嗎?」
小太監憋著笑,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小皇孫殿下說,管夠。」
於是乎。
整個大秦帝國,最尊貴的兩個人。
就這麼一人手裡拿著一根冰棒,毫無形象地坐在章台宮的門檻上,一邊吃,一邊唉聲嘆氣。
「唉……」
始皇帝啃了一口冰棒,抬頭望了望那毒辣的太陽,滿臉愁容。
「這鬼天氣,要是能下一場雨,該多好啊。」
他感嘆道。
「再這麼旱下去,別說打匈奴了,今年的賦稅都收不上來了。」
子池聞言,咬著冰棒棍,含糊不清地說道。
「皇爺爺,想下雨,那還不容易?」
「嗯?」
始皇帝一愣,扭頭看向他。
「你小子,說什麼胡話呢?這下不下雨,是老天爺說了算,朕去祭天都沒用,你還能有辦法?」
他以為子池是在開玩笑。
誰知,子池卻是一臉的認真。
他吐掉嘴裡的冰棒棍,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皇爺爺,誰說下雨,就非得老天爺說了算?」
子池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人工降雨,您聽說過嗎?」
「人工……降雨?」
始皇帝的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子池看著始皇帝那一臉懵逼的表情。
就知道跟他解釋什麼乾冰、碘化銀之類的科學原理,肯定是白費口舌。
他乾脆換了一種更簡單粗暴的說法。
「皇爺爺,您就別管我是怎麼做到的了。」
子池伸出一根手指,自信滿滿地說道。
「您就說,您想不想讓這咸陽城,下一場大雨吧?」
始皇帝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子池。
「你……你此話當真?」
「當真!」
子池斬釘截鐵地回答。
「君無戲言!」
「好!」
始皇帝猛地從門檻上站了起來,一把抓住子池的肩膀,激動地說道。
「只要你能讓這天,給朕下雨!」
「你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子池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微微一笑。
「那孫兒,就先謝過皇爺爺了。」
他頓了頓,然後高聲宣布。
「明日午時,就在這咸陽城中。」
「我要,為大秦,求一場甘霖!」
子池要人工降雨的消息,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整個咸陽城,瞬間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小皇孫殿下,說要讓老天爺下雨!」
「我的天!真的假的?這人力,如何能干預天時?」
「小皇孫殿下乃是神仙下凡,定有非凡手段!」
「明日午時,都去看看!看看小皇孫殿下,是如何呼風喚雨的!」
一時間,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處都在議論著這件事。
有的人,對此深信不疑,認為子池是天神下凡,無所不能。
有的人,則對此嗤之以鼻,認為子池是在譁眾取寵,自取其辱。
但無論是相信還是懷疑。
整個咸陽城,為之沸騰!
朝堂之上,同樣是炸開了鍋。
收到消息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氣得渾身發抖。
「求雨乃是國之大事,需設祭壇,由國師齋戒沐浴,行九叩之禮,方能與上天溝通!他懂什麼?」
「李斯大人!您倒是說句話啊!這事兒要是辦砸了,丟的可是我大秦的臉面!」
「是啊!到時候,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們?怎麼看陛下?怎麼看小皇孫殿下?」
大臣們七嘴八舌,言語之中充滿了質疑。
他們和黔首的想法差不多,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
但他們想得更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求雨了,這背後,牽扯著皇室的威嚴,大秦的國運!
一旦失敗,子池這個被譽為「神仙下凡」的皇太孫,就會瞬間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始皇帝的威信,也必將受到沉重打擊!
「此事,恐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意圖不軌!」一個大臣壓低了聲音,眼神凝重。
「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一時間,整個朝堂暗流涌動,所有人都覺得,一場針對皇太孫的巨大陰謀,正在悄然上演。
與此同時。
通武侯府。
「呼……呼……」
王翦躺在竹蓆上,光著膀子,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有氣無力地扇著。
天氣實在是太熱了。
饒是他這種身經百戰的老將,也有些扛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王賁風風火火地從外面沖了進來。
「爹!爹!出大事了!」
王翦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沒好氣地說道。
「咋咋呼呼的,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王賁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是關於小皇孫殿下的事!」
一聽到「小皇孫」三個字,王翦猛地坐了起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殿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王賁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將不久前發生在城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小皇孫殿下他遇到了楚國項氏一族的那個項羽。」
「然後呢?」王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楚國蠻子,沒對殿下無禮吧?」
「沒有……」王賁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恰恰相反。」
「小皇孫殿下,只用了一腳……」
他比劃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就把項羽那匹日行千里馬,給踹飛了出去!」
「你說什麼?!」
王翦手裡的蒲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你再說一遍!他把什麼踹飛了?」
王賁斬釘截鐵地回答,「爹,我親眼所見!那匹神駿的戰馬,就像個沙包一樣。」
「被殿下輕飄飄一腳,直接踹飛了七八米遠!當場就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