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始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你現在就派人，給朕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們！」
「記住，是他們每一個人！他們見了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朕都要一清二楚！」
「在他們沒有真正對軍糧動手之前，誰也不許動他們！」
始皇帝一字一頓地說道。
「朕不但要他們的命，還要他們身敗名裂，要讓他們在鐵證如山面前，無從狡辯！」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所謂文臣，背地裡都是些什麼貨色！」
朝堂之上，竟然已經腐爛到了這種地步！
是時候來一場大清洗，把這些趴在大秦身上吸血的蛀蟲，通通都給揪出來，碾個粉碎！
「臣，遵旨！」
王翦躬身領命，心中的怒火總算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子池，忽然開口了。
「皇爺爺，光抓他們，是不是有點治標不治本？」
始皇帝和王翦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他。
「哦？子池有何高見？」始皇帝饒有興致地問道。
子池清了清嗓子，小臉上滿是認真。
「皇爺爺，我覺得，咱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干一票大的！」
「干一票大的？」王翦有點沒跟上這孩子的思路。
子池用力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
「對！就是對整個大秦的朝廷，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洗牌！」
「現在這幫人，之所以敢這麼囂張。」
「不就是因為他們互相舉薦，拉幫結派，把持了官員的選拔渠道嗎？」
「咱們把他們抓了，換上來的人，可能還是他們的同黨，或者跟他們一樣的人。」
「所以，咱們得換個玩法！」
始皇帝的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怎麼個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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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池神秘一笑，說出了一個讓在場兩人都感到無比陌生的詞彙。
「咱們可以搞一次，全國範圍的公開考試！」
「考試？」
「考試是什麼？」
嬴政和王翦對視一眼，滿臉都是大寫的問號。
這兩個字，拆開來他們都認識，可合在一起，是個什麼玩意兒？
看著兩人迷茫的眼神，子池知道，這事兒得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來解釋。
他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似的背著手，開始了他的「科普」。
「皇爺爺，王翦爺爺，你們可以這麼理解。」
「所謂的考試，就是朕……咳，就是孫兒我，給全天下的讀書人。」
「出一些關於治國理政的題目。」
「誰答得好，誰就有資格當官！」
子池的話，簡單粗暴。
嬴政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他緊緊盯著子池，追問道：「詳細說說！怎麼個考法？」
「很簡單！」子池伸出兩根手指。
「咱們把考試，分成兩步走。」
「第一步，叫『鄉試』。在全國各郡縣設立考場。」
「只要是身家清白的讀書人，都可以參加。每個郡縣，按照成績，錄取一批最優秀的人才。」
「這批人，就有了來咸陽參加第二步考試的資格！」
子池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一抹神聖的表情。
「這第二步，就叫『殿試』！」
「由皇爺爺您親自出題，親自監考，當場選出全天下最頂尖的三個人才！」
「第一名，賜『狀元』及第！」
「第二名，賜『榜眼』及第！」
「第三名，賜『探花』及第！」
「這三人，可以直接進入朝廷核心，委以重任！」
「而其他通過殿試的人，也都可以根據成績，授予官職！」
子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了嬴政和王翦的心頭。
一直以來，大秦的官員選拔。
要麼是沿襲舊制，父子相傳；要麼就是靠著地方豪強、世家大族的舉薦。
這就導致，朝堂之上，派系林立，盤根錯節！
他這個皇帝，想要提拔一個真正有才能的寒門子弟，都會受到重重阻礙！
可現在，子池提出的這個「科舉之法」，卻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
可以直接斬斷那些世家大族伸向朝堂的黑手！
從此以後，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矣！
「好！好！好！」
嬴政激動地一拍大腿，雙目放光，死死攥著拳頭。
「子池！你這個法子，簡直是天賜之法！解決了朕的心頭大患！」
「如此一來，我大秦的官場，將再無門第之見！唯才是舉！唯才是舉啊！」
始皇帝的興奮溢於言表，他仿佛已經看到。
無數出身寒門的棟樑之才，通過科舉，源源不斷地為大秦帝國注入新鮮的血液！
然而，一旁的王翦，眉頭卻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雖然也為這個制度的精妙而感到震撼，但作為沙場宿將，他考慮得更多。
「陛下，子池公子。」
王翦沉聲開口，給興奮的嬴政潑了一盆冷水。
「這個法子雖好，但……您想過沒有，這麼做，等於是在刨那些世家大族的祖墳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咱們這科舉一開。」
「斷的可不僅僅是他們的財路，更是他們的官路，是他們家族傳承百年的根基！」
「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王翦的話，讓御書房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是啊。
觸動利益，比觸動靈魂還難。
科舉制度，動的是整個世家階層的蛋糕，他們不跟你拼命才怪！
嬴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睥睨天下的霸道和冷酷。
「拼命？」
他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誰敢反對，朕就誅他九族！」
「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朕的屠刀更鋒利！」
始皇帝的暴戾之氣，展露無遺。
在他看來，任何阻擋大秦前進的絆腳石，都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被碾得粉碎！
「唉……」
子池無奈地嘆了口氣，拉了拉嬴政的袖子。
「皇爺爺，您先別激動。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咱們不能總想著物理超度啊。」
嬴政一愣，低頭看著自己這個小皇孫。
有點不解：「那你說怎麼辦？難道任由他們跟朕對著幹？」
「當然不是。」子池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抹與年齡不符的深邃。
「皇爺爺，您想，那些世家大族，他們最強的武器是什麼？」
「是兵權？還是人脈？」
「不，都不是。」
子池篤定地說道：「他們最厲害的武器，是糧食，和鹽！」
「他們盤踞地方多年，手中掌握著大量的土地和鹽井。」
「一旦咱們推行科舉，他們明面上不敢反對，但暗地裡，絕對會用這兩樣東西，來要挾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