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池看著始皇帝那一副為難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大父,您說的這個問題嘛……」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賣起了關子。
「早都解決了。」
「解決了?」
始皇帝一愣,滿臉不信。
「朕怎麼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出宮找的人?從哪兒找的?靠不靠譜?」
一連串的問題,暴露了他內心的急切和懷疑。
子池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然後站在原地,輕輕打了個響指。
「老師們,出來見見我們大秦最尊貴的客人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空曠的廣場。
話音剛落。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四面八方,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陣漣漪。
緊接著,一道道人影憑空出現。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身穿儒袍,氣質儒雅,一看就是滿腹經綸的大儒。
有的身背藥箱,神情嚴謹,像是懸壺濟世的名醫。
還有的,手持羅盤,身披道袍,仙風道骨,宛如世外高人。
甚至還有膀大腰圓,手持鐵錘的工匠,目光銳利,身形矯健的武師……
數以百計,來自各行各業的頂尖人物,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始皇帝的面前。
他們出現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齊刷刷地朝著始皇帝的方向,跪倒在地。
動作整齊劃一,仿佛排練了千百遍。
「草民,拜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
「……」
始皇帝徹底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
這些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坐久了,產生了幻覺。
可眼前那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群,是那麼的真實。
始皇帝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小子,什麼時候背著朕在外面招攬了這麼多人?
朕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這些人來路不明,萬一是騙子怎麼辦?
萬一他們是六國餘孽,圖謀不軌怎麼辦?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身為帝王,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驚喜,而是警惕和懷疑。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用儘量平穩的聲音說道。
「都……平身吧。」
眾人聞言,再次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然後靜立在一旁,鴉雀無聲。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雜亂。
這份紀律性,讓始皇帝的瞳孔再次一縮。
他不再去看那些人,而是猛地轉過身,一把拉住子池的手腕,將他拽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說!」
始皇帝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凝重和急切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從哪兒找來的?!」
子池看著自家大父那一臉「我孫子是不是被人騙了」的緊張模樣,頓時哭笑不得。
他能感覺到,始皇帝抓著他胳膊的手,因為太過用力,都有些微微發抖。
這哪是威震四海的始皇帝啊。
這分明就是一個擔心孫子走上歧途的老爺爺。
子池心裡一暖,反手拍了拍始皇帝的手背,安撫道。
「大父,您別緊張。」
「放寬心,放寬心。」
「這些人,不是騙子。」
「他們,可都是有真材實料的。」
始皇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盯著子池,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什麼真材實料?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從哪兒找來的?給朕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一連串的質問,帶著帝王威嚴,朝著子池壓了過去。
子池卻只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父,您別急嘛。」
他湊上前,小聲說道。
「這事兒吧,它比較複雜,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
「您只要知道,他們都是自己人,絕對可靠,對大秦更是忠心耿耿,這就行了。」
「自己人?」
始皇帝的音調瞬間拔高了八度。
「朕怎麼不知道,朕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自己人』?」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事兒瞞著朕?」
子池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哎呀,真不是瞞著您。」
「主要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時機一到,您老人家自然就全明白了。」
「您就信孫兒這一次,行不行?」
看著子池那張真誠又帶著點賴皮的臉,始皇帝心頭的火氣,莫名其妙地就消了下去。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不過,終究是自己的親孫子。
始皇帝嘆了口氣,抓著子池手腕的力道也鬆了下來。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池兒,你要記住,你是大秦的皇長孫。」
「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有大父給你撐腰。」
「有什麼難處,一定要跟大父說,不要一個人扛著,知道嗎?」
子池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孫兒知道了,大父。」
見始皇帝不再追問,子池鬆了口氣,轉身對著那黑壓壓的人群揮了揮手。
「老師們,今天就到這兒吧,辛苦各位了,都回去休息吧。」
話音剛落。
和來時一樣詭異的場景再次上演。
那些人影,在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不見。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偌大的廣場,又恢復了空曠。
只剩下子池和始皇帝,以及遠處站崗的幾個禁衛。
始皇帝看著空蕩蕩的四周,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深邃,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幫人,來無影,去無蹤。
手段太過詭異。
不行。
這事兒必須得查清楚。
回頭就讓人好好查查這幫人的底細。
想到這裡,他收回思緒,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這座宏偉的建築。
剛才的驚疑和,此刻已經被讚嘆所取代。
「你這大秦學院……建的是真不錯啊!」
始皇帝背著手,一邊走,一邊看,嘴裡嘖嘖稱奇。
「大氣!宏偉!」
「比朕的咸陽宮,在某些地方都要講究得多!」
走著走著,始皇帝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子池,眼神裡帶著幾分羨慕。
「咳。」
他清了清嗓子,狀似隨意地問道。
「這麼好的地方……有沒有給朕留個房間啊?」
「朕要是哪天被朝堂上那幫老傢伙氣著了,也能來你這兒躲個清靜。」
子池聞言,頓時樂了。
他早就猜到自家大父會這麼問。
「房間?」
子池神秘地眨了眨眼。
「大父,我給您準備的,可不止一個房間那麼簡單。」
「哦?」
始皇帝頓時來了興趣。
「走,大父,我帶您去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