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輕飄飄的A4紙,被羅森死死攥在手裡。
紙面上的名字,看得這位華爾街頂級操盤手直咽唾沫。
荷蘭的光學鏡片供應商。
德國精密工具機的百年老廠。
矽谷手握底層通信專利的研發實驗室。
澳洲三大鐵礦石巨頭。
全都是西方工業皇冠上的明珠。
「老闆。」
羅森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些都是傲慢到骨子裡的老頑固,以前咱們出十倍溢價,人家連門都不讓進。」
李青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以前是以前。」
「現在,他們連明天的電費都交不起了。」
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脆響。
「去準備飛機。」
「我們去歐洲當救世主。」
瑞士,蘇黎世。
多爾德大酒店的頂層,被青雲集團直接包場。
走廊里,擠滿了金髮碧眼的西方財閥代表。
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老貴族,此刻個個頂著黑眼圈。
像極了菜市場裡急著甩賣爛葉菜的小販。
會議室大門推開。
陳百祥提著公文包走了出來,清了清嗓子。
「一個一個來,別擠。」
「德國克虜伯工具機的代表是哪位?進來挨刀……不是,進來談判。」
一個滿頭白髮的德國老頭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進去。
李青雲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
楚靈兒站在他身後,正用一把黑色的三棱軍刺,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
刀鋒閃過,蘋果皮薄如蟬翼,不斷落下。
德國老頭看了一眼那把軍刺,腿肚子抽了一下。
他咬著牙,伸出五根手指。
「李先生,五億歐元。」
「保留我們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實驗室的團隊不能動,這是底線。」
李青雲沒理他。
他接過楚靈兒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
「老陳,教教他怎麼做生意。」
陳百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五千萬歐元,全資收購。」
「團隊全部簽終身競業協議,技術圖紙明天早上裝箱打包運往華夏。」
德國老頭氣得渾身發抖,拐杖把地毯戳出一個洞。
「這是搶劫!」
「這是對日耳曼工業的侮辱!」
李青雲咽下嘴裡的蘋果。
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是搶劫。」
他指了指大門。
「門在後面,慢走。」
德國老頭愣住了,他沒想到李青雲連還價的機會都不給。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
李青雲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冷如冰霜。
「明天早上銀行一開門,你的百年老廠就會進入破產清算。」
「到時候,你連五千萬歐元都拿不到。」
「只能拿到一根上吊的繩子。」
撲通。
德國老頭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他顫抖著手,抓起桌上的簽字筆。
簽下了那個屈辱的名字。
老頭剛被拖走。
一個大腹便便的澳洲礦業代表沖了進來。
他把公文包砸在桌子上,大聲嚷嚷。
「李先生!我們澳洲鐵礦絕不接受三折的報價!」
「如果你不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們就切斷對華夏的鐵礦石出口!」
李青雲連眼皮都沒抬。
他從旁邊抽出一份文件,甩到胖子臉上。
「看看清楚。」
「你們的母公司三個小時前已經向紐約法院申請了破產保護。」
「你們在海外的所有運輸船,全被債權銀行扣押了。」
李青雲站起身,走到胖子面前。
「切斷出口?」
「你現在連一艘舢板都開不出港口。」
胖子看著文件上的法院鋼印,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腿一軟,癱在椅子上。
「老陳,換合同。」
李青雲轉身走回沙發。
「剛才三折他不賣。」
「現在,一折收購。」
「不賣就讓他去死。」
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我簽!我簽!求您馬上注資!」
他抓起筆,哭著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門外排隊的人看到這一幕,全嚇破了膽。
李建成蹲在走廊盡頭,端著一碗炸醬麵吸溜。
「兒砸。」
老李扒拉了一口蒜,擦了擦嘴。
「這幫洋鬼子怎麼跟個軟腳蝦似的?」
「當年老子在臨海街頭搶地盤,好歹還得拼斷幾把西瓜刀。」
「你這坐在屋裡啃個蘋果,就把人家祖墳都刨了?」
李青雲走到父親身邊,笑了笑。
「爹。」
「資本的刀子不見血,但颳起肉來,比西瓜刀疼一百倍。」
李建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懂了!」
「這就是你以前說的趁火打劫!」
老李轉頭衝著門外大吼。
「山雞!去拿個大號的麻袋!」
趙山河從拐角跑出來,摸了摸光頭。
「李爺,拿麻袋幹啥?」
「裝合同啊!」
李建成瞪著牛眼。
「這紙片子一張就值幾十個小目標,散了咋辦!」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青雲資本的獠牙咬穿了整個歐洲和美洲的底盤。
澳洲的鋰礦。
加拿大的特種鋼材廠。
矽谷的人工智慧實驗室。
全被李青雲以極其羞辱的白菜價,收入囊中。
原本高不可攀的西方技術壁壘。
被他手裡捏著的萬億美金現金流,硬生生砸得粉碎。
這不僅是抄底。
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收割。
酒店頂層套房。
羅森看著長長的收購清單,興奮得雙手直搓。
「老闆。」
「半個世界的優質資產都在這兒了。」
「咱們這趟出來,簡直是把西方工業的底褲都扒乾淨了。」
李青雲沒有看那份清單。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蘇黎世夜景。
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馬克筆。
在一份世界地圖上輕輕敲擊。
「還不夠。」
羅森愣住了。
這還不夠?
半個歐洲的科技命脈都握在手裡了,老闆到底還想要什麼?
李青雲轉過身。
紅色的馬克筆重重地點在地圖的兩個位置上。
筆尖劃破了紙張。
底特律。
曼哈頓華爾街。
「工業的軀幹我們有了。」
李青雲推了推金絲眼鏡,斯文敗類的笑容冷到了極致。
「現在,該去拿他們的雙腿和心臟了。」
羅森順著筆尖看去,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西方汽車工業的大本營。
和全球資本的心臟。
「去底特律。」
李青雲把馬克筆扔在桌子上。
「我要買下他們快破產的百年車企。」
「還有那幾家傲慢的華爾街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