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的雪,下得比往年更冷。
刺骨的寒風卷著冰渣,狠狠砸在百年車企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上。
會議室里的暖氣開到了最大。
卻驅不散在座十幾位美國汽車高管骨子裡的寒意。
李青雲靠在真皮椅背上。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
他點燃了一根雪茄。
青白色的煙霧,直接噴在了對面那個白人老頭的臉上。
咳咳!
白人老頭捂著嘴劇烈咳嗽,臉色漲得通紅。
他是這家百年車企的現任CEO,卡特。
也是底特律老派工業最後的驕傲。
李先生,您的報價簡直是趁火打劫!
卡特猛地拍了一把桌子,聲音嘶啞,眼珠子裡布滿血絲。
三十億美金?你想買下我們所有的組裝線、品牌?
甚至還要打包我們最核心的發動機專利和底盤技術?
這不可能!
卡特死死盯著李青雲,仿佛在看一個貪得無厭的強盜。
我們可以出售品牌和工廠,用來度過這次危機。
但V8發動機的核心數據,和變速箱研發中心,絕不售賣!
那是底特律的靈魂!也是美利堅工業的王冠!
李青雲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卡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李建成蹲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手裡正拿著一把指甲刀,旁若無人地剪著腳趾甲。
聽到這話,老李不樂意了。
吧嗒。
指甲刀扔在茶几上。
老李站起身,大馬金刀地走到會議桌前。
老東西,你特麼跟誰倆呢?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卡特面前的咖啡杯直接翻倒。
滾燙的咖啡灑了卡特一身。
什麼狗屁靈魂?什麼王冠?
老子只知道,你們公司下個星期的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你們工廠外頭,幾萬個工人正舉著牌子要飯呢!
李建成指著窗外的風雪。
拿著我兒砸的錢,趕緊去發工資救命。
再嗶嗶,老子連這棟破樓都給你拆了賣廢鐵!
粗魯。
野蠻。
極度缺乏教養。
卡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建成,手指都在抽筋。
李先生!請管好你的保鏢!
這裡是文明人的談判桌!不是你們華夏的街頭!
李青雲笑了。
他拿下嘴裡的雪茄,在昂貴的水晶菸灰缸里用力按滅。
火星四濺。
卡特先生。
李青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冰碴子。
他不是我的保鏢。
他是我父親。
而且,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卡特愣住了,臉色瞬間煞白,囂張的氣焰被澆滅了一半。
李青雲拿起桌上那張三十億美金的瑞士銀行本票。
兩根手指夾著。
放在半空中晃了晃。
既然卡特先生想留著你們的靈魂。
李青雲手腕一用力。
嘶啦。
價值三十億美金的本票,被他當場撕成了兩半。
全場死寂。
所有美國高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臟驟停。
那可是救命的絕對現金!
撕啦。
李青雲面無表情,再次將本票撕碎。
化作一堆廢紙,隨手揚在半空中。
碎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卡特滿頭滿臉。
那你就抱著你的V8發動機,一起下地獄吧。
李青雲站起身。
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的紐扣。
轉身就走。
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絲毫留戀。
爹,老陳,我們走。
李青雲大步走向會議室大門。
這幫美國佬要面子不要命,咱們成全他。
李建成咧嘴一笑,抓起旁邊的軍大衣披在身上。
得嘞!
老李路過卡特身邊,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明天等你們破產清算了,老子來收破爛!按廢鐵的斤兩稱!
陳百祥提著公文包,笑眯眯地跟在最後面。
腳步聲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蕩。
一步。
兩步。
三步。
李青雲的手,已經搭在了會議室鍍金的門把手上。
等……等等!
卡特崩潰了。
他徹底破防了,最後的一絲驕傲被碾得粉碎。
這一聲大喊,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李先生!求您……等一下!
李青雲沒有回頭。
手依然握著門把手。
卡特連滾帶爬地衝出座椅,毫無尊嚴地撲到李青雲身後。
我賣!
底盤技術、發動機專利、變速箱研發中心……全賣!
卡特老淚縱橫,高昂的頭顱重重地低下了。
求您注資……救救這家公司,救救底特律……
李青雲緩緩轉過身。
推了推金絲眼鏡。
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資本梟雄的殘酷。
現在的價格,是二十億美金。
李青雲看著他,語氣冷酷到了極點。
你剛才耽誤了我兩分鐘的時間,一分鐘扣五億。
卡特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但他死死咬著牙,根本不敢再還價了。
因為他知道,華爾街已經徹底斷糧,雷曼都倒了。
除了眼前這個東方魔鬼,全世界沒人能拿出二十億美金的現金。
我簽……
卡特癱軟在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十分鐘後。
厚厚的收購合同簽署完畢。
李青雲把合同扔給身後的陳百祥。
羅森。
李青雲走到會議室角落的垃圾桶旁。
在。羅森快步上前。
李青雲從垃圾桶里,撿起一張被揉皺的廢棄圖紙。
那是一張關於電機和動力電池包的初期概念圖。
是被卡特這種內燃機死忠粉當成垃圾扔掉的廢紙。
把這家公司所有的發動機圖紙、底盤原始數據,連帶工程師,全打包運回國內。
李青雲彈了彈那張廢紙上的灰塵。
國內的汽車工業底子太薄,我們需要這些歐美老牌車企百年的機械基礎。
給我們的國產車,墊一塊最堅實的磚。
羅森點點頭。
老闆,那V8發動機的技術呢?咱們也繼續砸錢研發?
研發個屁。
李青雲冷笑一聲。
他把那張電池包的圖紙拍在羅森胸口。
一百年的內燃機壁壘,我們拿頭去追?
人家的專利護城河已經挖到天上去了。
李青雲的眼神,透著穿透時代的恐怖遠見。
我們要彎道超車。
把他們的底盤和懸掛技術吃透,融入華夏的製造業。
然後,造電車。
羅森愣住了,大腦宕機。
電車?
現在全世界都在玩大排量燃油車,新能源連個PPT概念都算不上!
按我說的做。
李青雲拍了拍羅森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這幫美國佬在守著內燃機的墳墓狂歡。
我們,去買下真正的未來。
說完,李青雲大步走入總裁專屬電梯。
走出這棟百年大樓的瞬間。
底特律的風雪更大了。
趙山河撐開一把黑色的防彈雨傘,穩穩擋在李青雲頭頂。
李青雲停下腳步。
從趙山河手裡接過那件標誌性的黑風衣。
猛地一抖,披在身上。
風衣的下擺在冰冷的風雪中獵獵作響。
兒砸,實業搶完了,咱現在去哪?
李建成裹緊了軍大衣,搓著手,滿眼興奮地問。
李青雲抬起頭。
目光穿透漫天飛雪,看向東南方向。
那裡,是全球資本的心臟。
也是剛經歷過金融核爆、滿地哀嚎的修羅場。
去紐約。
李青雲邁開長腿,踏入風雪之中。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華爾街的那幫西裝暴徒,餓得差不多了。
該去收編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