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
這倆字像淬了毒的冰錐。
狠狠扎進李青雲的耳膜。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罕見地僵在半空。
萬億美金的十倍是什麼概念?
那是能買下幾個中等發達國家的絕對體量。
是能讓整個地球金融體系瞬間停擺的核武器。
老K。
李青雲推了推金絲眼鏡。
把他們的底褲扒出來。
視頻畫面里,老K擦了一把冷汗。
十指在鍵盤上砸出殘影。
老闆,這幫人藏得太深了。
他們在暗網的洋蔥路由里套了上萬層加密。
我調用了青雲科技所有的算力中心,才咬住他們的一條尾巴。
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
一張張發黃的老照片,一段段殘缺的代碼。
匯聚成一張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蜘蛛網。
這不是我們在福布斯富豪榜上看到的那些名字。
老K咽了口唾沫。
比爾蓋茨、巴菲特,在他們面前就是個打工的。
這些人,從不接受採訪,從不公開資產。
他們存在了幾百年。
屏幕上跳出幾個古老的族徽。
有盤旋的毒蛇,有展翅的黑鷹。
舊日支配者。
李青雲吐出這五個字,眼神冷若冰霜。
對!
老K狠狠敲了一下回車鍵。
兩次世界大戰,就是他們在背後賣軍火兩頭賺錢。
他們控制著全球最核心的印鈔機。
掌控著深海油田、戰略礦產和軍工複合體。
在他們眼裡,國家就是一個個可以隨意破產的子公司。
總統就是他們雇來的大堂經理。
而普通老百姓。
老K聲音發顫。
就是養在培養皿里的韭菜,想什麼時候割,就什麼時候割。
李青雲靠在皮椅上。
冷笑一聲。
劃了根火柴,點燃雪茄。
原來這個世界,真有坐在雲端上喝血的怪物。
他們吸了上百年的血。
早就習慣了把地球當成自家的後花園。
可是現在。
老K切出一張青雲集團的全球擴張圖。
老闆,咱們動了他們的根基。
青雲星辰手機,砸了他們控制的傳統通訊壁壘。
青雲新能源標準,更是直接掀了他們百年石油美元的桌子。
我們在非洲搶礦,在歐洲收割技術。
這幫老怪物,急眼了。
急眼好啊。
李青雲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
狗急了才跳牆。
老怪物急了,才會露出棺材板底下的真面目。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盯著那些古老的族徽。
他們想幹什麼?
清盤。
老K敲出幾行紅色代碼。
他們調集了天量資金,準備做空我們名下的所有海外資產。
同時切斷我們在國際清算系統里的信用代碼。
這是要從物理和金融兩個層面。
把青雲集團從這個地球上徹底抹殺。
一隻不聽話的東方猴子,爬到了他們餐桌上。
他們當然要拿獵槍爆頭。
掩體裡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李青雲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潔白的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
他想起了前世。
那個高高在上的深淵老闆。
原來,連那個在國內呼風喚雨的老不死。
也只是這群怪物養在華夏的一條狗。
現在。
打死了狗,主人終於拎著槍下場了。
備機。
李青雲重新戴上眼鏡。
回臨海。
兩個小時後。
青雲集團總部大廈。
頂層總裁辦。
李青雲推開大門,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地盤。
屋裡燈火通明。
李建成正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磨刀。
刺啦。
刺啦。
磨刀石火星四濺。
老李這把關公刀,已經很久沒見過血了。
兒砸。
李建成頭都沒抬。
遇到硬茬了?
李青雲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
硬。
比花崗岩還硬。
李青雲把酒杯遞給父親。
老李接過酒杯,仰頭幹了。
有多硬?
能買下半個地球。
老李樂了。
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摔。
好啊!
老子正愁家裡那幾千億美金花不出去!
買下半個地球?
那老子就剁了他們,把剩下的半個地球也搶過來!
李青雲笑了。
笑得無比張狂。
這就是他親爹。
管你什麼隱世家族,管你什麼百年羅斯柴爾德。
惹了老李家,天王老子也得挨兩刀。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撞開。
羅森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他跑得太急,腳下一絆,差點摔在李建成磨刀的盆里。
老闆!
羅森臉色慘白如紙。
滿頭大汗。
手裡死死捏著一個黑色的信封。
慌什麼?
李青雲坐進老闆椅。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這身高,砸不到你。
羅森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闆。
對方來人了。
李青雲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這麼快?
今天早上,一架沒有航班號的私人客機,降落在臨海機場。
塔台根本查不到這架飛機的註冊信息。
他們的人,直接包下了臨海市最豪華的半島酒店頂層。
羅森雙手顫抖著,把那個黑色的信封遞到辦公桌上。
信封很厚。
沒有郵票,沒有地址。
只有封口處,滴著一灘暗紅色的火漆。
火漆上,印著一個古老的、長著雙頭鷹的徽章。
李青雲盯著那個徽章。
眼神越來越冷。
這是什麼玩意兒?
李建成提著刀湊過來。
用刀尖挑了挑那個信封。
還特麼滴蠟?當自己是拍中世紀電影呢?
羅森沒敢接老李的茬。
他看著李青雲。
老闆,送信的人留了一句話。
說。
他們要求您……
羅森咬著牙,擠出最後兩個字。
去覲見。
覲見?
李建成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干嫩娘!
老子活了五十多歲,只知道見爹見娘要磕頭!
他們算哪根蔥,敢讓我兒砸去覲見?!
找死!
趙山河從門外衝進來,拔出手槍。
李爺!少爺!我帶神盾的兄弟去平了那家酒店!
閉嘴。
李青雲冷喝一聲。
趙山河瞬間收槍立正。
李青雲拿起桌上的裁紙刀。
刀鋒挑開火漆。
抽出裡面那張燙金的信紙。
紙上只有一行花體英文。
內容傲慢到了極點。
仿佛是上帝在給凡人下達神諭。
今晚八點,半島酒店。
交出青雲,賜你永生。
李青雲看著這十六個字。
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迴蕩。
他笑出了眼淚。
斯文敗類的面具被徹底撕碎,露出底下那張嗜血的暴徒真面目。
賜我永生?
李青雲兩根手指夾著那張信紙。
手腕一抖。
信紙飄落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跟那幾團擦皮鞋的廢紙混在一起。
老闆,去不去?
羅森緊張地看著他。
去。
李青雲站起身。
脫下身上的灰西裝。
從衣架上扯下那件殺氣騰騰的黑色長風衣。
披在肩上。
人家大老遠從歐洲飛過來。
我這個東道主,怎麼能不盡地主之誼。
李青雲推了推金絲眼鏡。
爹,您的刀磨快了嗎?
李建成舉起關公刀。
吹了根頭髮在刀刃上。
斷了。
能把蚊子劈成兩半!
老李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很好。
李青雲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
眼神冷若萬年玄冰。
這幫老吸血鬼。
在地下古堡里躲了幾個世紀。
真以為這世界還是他們說了算。
李青雲邁開長腿,大步走向辦公室大門。
山河。
在!
調集神盾一隊,把半島酒店給我圍了。
連只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是!
李青雲踩著走廊的大理石地板。
皮鞋發出催命般的噠噠聲。
覲見?
李青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老子今天去。
是去送你們上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