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扔出了酒店。
走廊里的咆哮聲漸漸遠去。
李青雲站在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
冷冷地俯視著腳下這座被霓虹燈點亮的城市。
一場真正的國運之戰。
即將打響。
對方撕破了偽善的面具,露出了藏在燕尾服底下的獠牙。
老闆,他們動手了。
羅森抱著一台特製的加密平板電腦,快步走上前。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華爾街那邊發來急電。
羅森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以摩根和羅斯柴爾德為首的幾個老牌家族,剛才聯合通過了華爾街日報和金融時報的頭版。
發了一篇極其傲慢的聯合聲明。
李青雲沒有轉頭。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念。
羅森打開平板,手指滑動。
聲明說,青雲集團不過是一個靠著運氣和投機倒把起家的東方暴發戶。
說您……不懂全球金融體系的深層邏輯,缺乏對資本規則的敬畏。
羅森咬著牙,越念越氣。
他們還嘲笑您的父親是個街頭流氓,說青雲帝國的基石是建立在沙灘上的,一陣風就能吹倒。
聽到這話。
站在一旁的趙山河眼珠子瞬間紅了。
媽了個巴子的!
趙山河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大理石桌面裂開一條縫。
這幫洋鬼子活膩了!敢罵李爺!少爺,給我一支突擊隊,我去把他們的報社給炸了!
閉嘴。
李青雲聲音極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趙山河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上了嘴。
資本的傲慢,只能用資本來打碎。
李青雲放下酒杯,推了推金絲眼鏡。
光靠寫文章罵人,是殺不死青雲的。
他們還有什麼招?
羅森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是最要命的,老闆。
他們動用了在全球金融體系里的最高權限。
就在半個小時前。
羅森把平板推到李青雲面前。
SWIFT系統(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單方面切斷了青雲集團及其所有子公司的結算通道。
歐美所有的主流銀行,全部凍結了我們的信用證。
我們在海外的工廠、物流網、包括青雲汽車的海外門店。
全線癱瘓了。
羅森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絕望。
他們這是想把青雲集團,活活困死成一座金融孤島。
沒有結算通道,有錢也花不出去。
李青雲看著屏幕上那一連串紅色的報錯代碼。
眼神愈發深邃。
不愧是躲在幾百年陰溝里的老怪物。
一出手,就是降維打擊。
這已經不是商戰了。
這是直接切斷了青雲集團和全世界的血液循環。
就在這時。
李青雲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周天林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周天林氣急敗壞的吼聲。
李青雲!你特麼到底惹了什麼怪物!
周天林在電話那頭劇烈地喘著粗氣。
江寧商盟在歐洲的幾個大客戶,剛才集體毀約了!
連特麼違約金都不要了,直接說是因為我們和青雲有合作!
不僅是周天林。
短短半天時間。
國內商界徹底亂了套。
那些曾經跟著李青雲一起喝湯、一起打壓西方資本的大佬們。
現在個個如坐針氈。
一些親西方的買辦資本家,開始在私下裡瘋狂串聯。
老闆。
老K的聲音通過隱形耳機傳來。
國內有幾個老古董,正在聯名給上面遞材料。
說您行事太張狂,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要把整個華夏商界拖下水。
他們……他們甚至想勸您低頭認錯,把核心技術交出去保平安。
軟骨頭。
李青雲冷笑一聲。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這幫人跪久了,連站起來都不會了。
人家幾百年前拿大炮轟開了華夏的門,搶了我們的金銀財寶。
現在人家拿金融大棒一揮,他們就想主動把老婆孩子送上去讓人糟蹋?
做夢。
李青雲雙眼微眯,殺意沸騰。
老闆,現在的輿論對我們極其不利。
羅森抹了一把汗。
內有質疑,外有泰山壓頂。
我們如果再不發聲,投資者和股民的信心就會徹底崩潰。
發聲。
李青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當然要發聲。
不僅要發聲,我還要當著全世界的面發聲。
通知青雲傳媒。
李青雲眼神冷酷。
三個小時後,召開全球直播記者會。
我要給這幫老吸血鬼,上上課。
三個小時後。
臨海市,青雲大廈頂層多功能演播廳。
長槍短炮架成了鋼鐵森林。
全球幾百家主流媒體的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每個人都在等著看這位華夏首富的笑話,或者看他如何低頭認錯。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李青雲在一眾神盾保鏢的簇擁下,大步走上主席台。
沒有準備講稿。
沒有公關團隊的陪同。
他一個人,面對著全球的鏡頭。
李董!請問青雲集團海外帳戶被凍結,是不是意味著你們即將破產?
李先生!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聲明您看了嗎?對於他們稱您為『暴發戶』,您有什麼回應?
如果青雲集團倒下,您打算如何向國內的企業交代?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直逼李青雲的咽喉。
李青雲雙手撐在演講台上。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氣急敗壞。
他只是推了推那副在閃光燈下折射出冰冷光芒的金絲眼鏡。
目光如炬,掃過台下的每一張面孔。
最後,盯住了正前方的攝像機鏡頭。
我看到了那份聲明。
李青雲開口了,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靈魂的壓迫感。
他們說,我李青雲只是個不懂規矩的暴發戶。
他們說,我父親是個粗鄙的流氓。
會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鏡頭都死死鎖定了這個男人。
沒錯。
李青雲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極的冷笑。
我就是暴發戶。
我父親也確實在街頭砍過人。
我們李家,沒有你們那些幾百年的古堡,沒有你們那些沾滿印第安人鮮血的貴族頭銜。
我們只懂一個規矩。
李青雲猛地一拍演講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你們在地下世界躲了幾個世紀,把全世界的老百姓當成韭菜割。
現在,你們割到了我的頭上。
還想讓我低頭認錯?
李青雲直起身,眼神中透著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狠絕。
既然你們說我是暴發戶。
那我就用暴發戶的方式。
李青雲一字一頓,聲音透過直播信號,砸在每一個隱世家族掌門人的耳膜上。
砸爛你們的古堡。
砸碎你們的印鈔機!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記者會,這是赤裸裸的宣戰!
在這個男人面前,所謂的古老貴族,不過是一群即將被清算的舊日幽靈。
李青雲沒有再理會那些目瞪口呆的記者。
他轉身走下主席台。
腳步聲在安靜的演播廳里迴蕩。
老闆!
羅森迎了上來,急得滿頭大汗。
宣戰是痛快了,可我們的結算通道還是斷的啊!沒有通道,我們手裡就算有幾萬億現金也花不出去!
李青雲停下腳步。
誰說我要用他們的通道了?
他冷冷地看著羅森。
這幫老東西,真的以為掐斷了實體和結算,就能困死我?
李青雲拿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機。
撥通了老K的號碼。
老K。
老闆,我在!
給我死死盯著離岸匯率市場!
李青雲的眼底,燃起了瘋狂的戰意。
他們真正的殺招。
根本不是實體封鎖。
而是金融核戰。
既然他們想玩。
那老子就拿兩萬億美元的現金,陪他們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