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景象，即使是現在想起來，大長老的心口仍有些發顫。
所以，他害怕了，失色了。
簡單核實之後，急匆匆的找到日向日足，語氣也比往常恭敬許多。
團藏戰敗，根部解散，暗部壯大。
村子裡多出一個年輕而又強大的平民忍者，接下來，他們日向一族應該怎麼辦？
他看著日向日足，看著日向家族的族長，等待一個答案。
日向日足當然明白大長老的態度變化。
他躊躇半晌，終於開口：「我說了，還和以前一樣。」
「日向家族，從來都是火影堅定不移的追隨者。」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這樣的行動，綱手大人沒和我們商量，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毫無疑問，日向一族，對火影忠貞不二。」
說著，日向日足目光沉定的看向大長老，語氣似是強調，也似是疑惑。
「所以，有什麼好緊張的？」
「日向對村子，對火影，從來不曾有過錯處。」
「以後還是如往常一樣，遵從綱手大人的命令行事即可。」
「涼宮武藏再強，也是村子的人，是火影的人。」
「暗部壯大，火影的勢力也會壯大，對我們來說，又不是壞事。」
「放心好了。」
【放心？怎麼放心？】大長老心裡有話，卻說不出口。
因為有些事，他知道，日向日足不知道。
作為日向一族的大長老，他往日裡顧忌甚少，族中一些小事務的處理，往往自己決定即可，甚至不需要向日向日足匯報。
比如……當初大蛇丸襲擊木葉的時候，他帶著雲隱去找涼宮武藏，被打了一頓。
因為當時村子裡亂糟糟的，注意到的人不多，他回去之後為了顏面，自己偷偷的把傷治好，沒有和日向日足說明。
本想著日後有機會找回場子，或是在對方在村子發展晉升的時候，憑藉日向一族的影響力，偷偷給對方使一些絆子。
可是現在……
現在他更不敢對日向日足說了。
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幾年前的小事，涼宮武藏已經忘了。
畢竟，日向寧次說起來，和對方關係不算太親近，挨打的還是自己，對方並沒有吃虧。
正當他心亂如麻的時候，表面平靜其實心裡暗暗感慨的日向日足突然眸光一凝，太陽下兩側血管瞬間暴起，陡然看向門外。
「什麼人！」
洶湧的氣勢，瞬間從他身上升起！
大長老也嚇了一跳！
心肝顫動的同時，驚慌失措的退至日向日足身後，同樣的鼓動查克拉，瞬間開啟白眼，看向門外！
而後，兩人便看到了神情複雜的日向寧次。
「族長，大長老。」
日向寧次沒有掩飾自己的表情，也沒有說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他頓了頓，道：「練習已經結束了，我是來告辭的。」
見是日向寧次，兩人頓時鬆了口氣。
可隨即，日向日足眉頭緊皺，白眼也未曾關閉，青筋鼓動的面龐嚴厲的看向日向寧次。
一面慶幸自己剛剛的談話沒有重要的內容，丟了族長的體面，一面怒意隱隱。
「哼！」
「沒有規矩。」
「下次再敢不通報……」日向日足余怒未消著開口。
雖然往日裡日向寧次練習結束後來拜見他也不需要通報，但這不影響借題發揮。
「下次記得通報一聲就好了。」大長老突然插嘴，打斷了日向日足的發火。
白眼的青筋散去，大長老的臉上掛著往日未曾有過的和藹笑容。
「和雛田小姐的練習怎麼樣？」
「還……還好。」日向寧次有些不太習慣對方的笑臉。
「雛田小姐一直在進步。」
「那就好，那就好。」大長老笑容依舊，道：「多虧了有你，不然的話，雛田小姐的進步這麼迅速。」
「寧次，你自己也要注意，別耽誤了自己的修行。」
日向日足：「……」
日向寧次：「……知道了，謝謝大長老關心。」
「行了，回去吧。」大長老擺了擺手：「下次別這樣毛手毛腳的了。」
「家族的未來，離不開你這樣天資卓越的年輕人。」
日向寧次滿腦子問號。
在大長老和藹非常的神色下，緩緩離開。
走著走著，好像想通了什麼，原本游移不定的心思，也豁然開朗了起來，邁開大步，逐漸走遠。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日向日足忍不住帶著些不悅問向大長老。
「為什麼打斷我？」
「你…」
「族長。」大長老和藹的表情散去，神色複雜。
「涼宮武藏有個弟子。」
日向日足皺眉：「這和你打斷我說話有什麼關係？」
大長老：「這個弟子叫天天。」
日向日足：「？」
大長老：「她是寧次的同班和隊友。」
「關係……非同尋常。」
日向日足：「……」
…
…
回過神來。
日向寧次視線再次聚焦，看著和李洛克鬥嘴的天天，心中隱隱閃過一絲羨慕。
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出現的概率很低。
哪怕身為分家，一輩子要低分家一頭。
哪怕年紀尚輕，現在也只是剛剛晉升到中忍。
但他心中，有自己的驕傲。
日向雛田身為宗家，能怎麼樣？
在自己的拳腳之下，只有節節敗退。
得不到八卦掌後續和回天的教導又能怎麼樣？
憑藉自己的力量，前輩曾經鑽研出來的東西，自己也可以。
歷代日向天才走過的路，自己也敢重頭再來走過一遭。
至於村子中同輩的忍者……更是不足為慮。
豬鹿蝶也好，猿飛、志村也罷。所謂的大族精英，在自己面前，無不黯然失色。
更是讓李洛克這樣的努力型天才，拼命修行只為了能夠望其項背。
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羨慕了。
他羨慕天天，沒有費什麼力氣，就成為了那個人的弟子。
涼宮武藏。
一個沒有背靠家族的平民忍者，一個沒有血繼限界的普通人。
多少年前，對方還是一個在村子人口中「精神病」、「小二*」、「綠衣服的怪人」稱呼的小人物。
直到今日，對方已經成了村中屈指可數的強大忍者。
強如團藏，強如根部，在對方的力量下，轟然崩塌。
餘下各大忍族，在對方的眼中，又能算的了什麼呢？
連日向家族的族長和大長老，都隱隱畏懼對方的凶威，餘下猿飛一族、志村一族、山中、奈良、秋道、油女……恐怕也不外如此。
這樣的存在，讓他艷羨，嚮往，高山仰止。
一切的原因，只是對方的力量。
在那肌肉和拳腳中，蘊含的絕強力量！
在這樣的力量下，根部俯首。
在這樣的力量下，傳承悠久的強大日向一族，失去了驕傲。
日向寧次只覺得心中對力量的渴望，越來越炙熱，像是一團火，灼燒著心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