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但即便這樣,也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角都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剛想要招呼飛段告知自己的猜想,就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你說那麼大的尾獸,那麼多的查克拉,怎麼就能封印在小小的人類身體中呢……角都先生,你知不知道?」
與此同時,角都驚恐的發現,伴隨著遠處藍白色狼犬的前爪用力向地上一拍,對方的狗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快意,與此同時,一股強橫的查克拉波動,遠遠傳遞了過來。
角都:「!!!!」
一模一樣!
簡直他*的一模一樣!
一瞬間,不久前的悲慘記憶從腦袋中翻湧而出,填滿了角都的大腦。
他甚至來不及說什麼,強烈的恐懼感,讓他立刻傳遞意識,讓僅剩的第二個心臟快跑!
「嘭!~」
波動的查克拉泛起一陣煙霧。
伴隨著一道身影出現在狼犬的前方,縱使沒有看清對方,僅從心底傳來的危險直覺,角都就知道,自己的最不想看到的情況發生了。
心裡只有一句話——完蛋!
……
輕輕揮手,煙霧在眼前消散。
小城的海風,夾雜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讓涼宮武藏的眉頭一皺。
他第一時間觀察四周的情況。對於自己在這個時間被雷之國方向的查克拉通靈而來,他已經預料到,發生了什麼。
大概率,由木人那個女人沒有聽他的話,被打上門來。否則,不遇到危險,法克不會通靈他過來。
感知力全面放開,鮮明的氣機從前方傳來。他抬起頭,目光遙望。
下一秒,臉色陰沉如水。
目光越過遍地殘垣,越過角都,他看到了由木人。
虛弱破敗的氣息,露在外面滿是泥污血污的手臂。曾經在他眼前顧盼生輝的臉,如今滿是傷痕,勉強睜開的雙目之中,是無力的殺意,而後昏昏合上。
緊接著,他順著由木人,他看到了滿身黑白紋路的飛段。
後者手執鐮刀,刀尖以侮辱性的姿勢,落在由木人的身上。
涼宮武藏的目光凝了一瞬。
「對不起,武藏,都怪我。」耳邊是狼犬法克充滿愧疚的聲音。後者低垂著頭,有些不知所措,高高腫起的額頭,隱隱滲出血跡。「是我反應太慢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暈過去了。」
它只是個普通的忍犬,在影級的戰鬥之中,隨便一個餘波都難以應對。
涼宮武藏沒有在意。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法克愧疚的表情,目光直直的盯著由木人的方向。
法克突然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突然感受到了強烈的威壓。它抬起頭看著涼宮武藏,眼中第一次出現驚懼。
轟~
比天敵更加強橫的威脅感從眼前人的身上呼嘯湧出,在涼宮武藏的身前,法克感覺自己就像面對這一隻暴怒的尾獸。
難以形容這種感覺,渺小、無助、悲哀,似乎眼前的存在一個念頭,就能將自己的生命在這世間抹去。
這一刻,法克終於明白了,忍犬一族的長老們為何對涼宮武藏的契約條件如此優待,幾乎沒有拒絕過對方。
換它來,他也沒法拒絕啊!
直衝雲霄的氣勢絲毫不加掩飾,還在等待角都回答自己問題的飛段立馬察覺到不對,他急忙迴轉過頭,而後看見一道自己熟悉的身影。
這身影,飛段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不久前,他正是被眼前這道身影,擊潰了身體,耗費了邪神大人的許多威能才恢復如初。
【不好!】這是飛段的第一個想法。
【快跑!!!】這是飛段的第二個想法。
他想要叫角都一起跑路,還沒等他開口,發現對方反應要比他快,此刻已經伏低了身體,大腿的肌肉充血鼓脹起來,眼看是做好了逃跑的姿勢。
【C!】飛段心裡咒罵一聲。
正打算跟著角都一起逃跑的時候,涼宮武藏動了。
雷光,從涼宮武藏的身體之中,流溢而出。
飛段只覺得涼宮武藏身形閃爍了一下,原地的身影隨後消失在眼帘。
同一時間,轟鳴大作!
「轟!!!」
大地像是被塞了炮仗的牛糞,炸的漫天飛起。大塊的地面成片成片的飛起,如同黃色的浪潮,向著天空翻湧著。
飛段眼神一凝,感受著身體之中某種聯繫的消散,暗道不好。
【是法陣的位置!!】
大地翻卷的位置,正是他剛剛用鮮血刻畫儀式法陣的位置。只是此刻,那裡別說是法陣,就連一塊成型的地面都已經找不到了。
地面翻卷著,開裂著,巨大的溝壑縱橫其中,泥土中的水分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升騰起陣陣蒸汽,讓周遭的空氣泛起濃重的泥土味。
飛上天空的巨大塊壘還未墜下,涼宮武藏的身形已經再一次從原地消失。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飛段。
百米左右的距離,肉眼看上去並不短。
在飛段看來,卻太近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一道雷光從溝壑縱橫的大地中飛出,直直的射向自身所在的位置。
就像是真的電光般,一閃而逝。
腿部剛剛發力的角都,還未來得及逃遠,就因為擋在雷光前進的路上,被帶起的氣流掀飛老遠。
飛段想要躲避。
他盡力控制發軟的雙腿想要發力,等到顫抖的雙腿剛剛接受到指令,雷光已經到了。
飛段只覺得眼前一花。
而後,胸前似乎有些發麻。
眼前的景物迅速飛遠,身後的建築快速的湧向身前。
隨後,他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在一瞬間,被擊飛了。
再然後,強烈的痛苦才從身體中傳來,耳朵聽到的震鳴之聲,『轟隆隆』的傳入大腦。
「砰!!!~」身體被嵌入廢墟之中。
「啊!!!~」直到此時,飛段的肺部才恢復功能,發出一聲悠長的慘叫聲。
痛!
非常痛!
痛的飛段五官變形,不顧形象的慘叫出聲。
儀式法陣被毀掉了。
法陣的作用,不僅僅能夠轉移他所受到的攻擊傷害,更能轉移他所受到的痛楚。
法陣被破,痛感回歸。這一刻,沒了邪神大人的威能加持,他才發現,原來敵人死亡前的痛苦,竟然如此之強烈。
這種感覺,就像是大手大腳消費了一波,卻發現轉移支付的富婆,被別人泡走了,只能自己買單一樣。
一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