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戰鬥力竭到恍惚的木葉忍者,在這一瞬間,甚至以為天亮了,太陽出來了。
直到看到遠處的戰局,看到目瞪口呆的三名上忍和氣質冷冽的宇智波葵,才終於發現。
不是天亮,不然太陽怎麼會落到地面之上。
不過,那三個上忍是怎麼回事?
也不動作,也不戰鬥,站在那裡像是三個雕塑一樣。
戰鬥不是還沒結束麼?
不知火玄間三人當然不知道個別人心中的疑問。
事實上,此時此刻,他們三人的心中,才真正的滿是疑問。
?
??
???
有的時候,不說話,是因為想要說的話太多,反倒無從開口。
比如三名上忍。
【你這是什麼手段?】
【忍術叫什麼名字?】
【你是剛剛畢業的?】
他們清楚的看到了,伴隨著宇智波葵忍術的發動,剛開始,回過神來的不動神色還算淡定。
直到護罩之內風火憑空而生。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眼神從平靜到嚴肅,又在瞬息之間化作驚愕和惶恐。
他雙目圓睜打算攻破護罩,卻只來得及舉起右手,隨著火光急速變化,他的攻擊也沒了動靜。
因為他連同身上的護罩一起,一起化作了一個稜角分明的小太陽。
一秒。
兩秒。
三秒。
火光收斂,護罩消散。
明亮過後的黑暗,讓大多數人的視力受到影響,甚至沒有看到夜風之下,被吹散的一縷塵灰。
三名上忍看到了。
所以他們呆立在原地,暫時失去了語言功能,成為了只會「阿巴阿巴」筆畫口型的怪異模樣。
還有一個人可看清了。
木葉丸。
夜色之下,他靜靜的站在原地,年輕的身軀雖然依舊挺立,可心中的一股氣,似乎在以極快的速度泄掉了。
上忍。
上忍!
斗殺上忍!
聲音一遍遍的在木葉的腦海中迴蕩。
宇智波葵的之前的動作,也在他的腦海之中回放。
他有萬分之一的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也陷入了對方寫輪眼的幻術之中,否則怎麼會看到這麼離譜的狀況發生。
其餘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理智告訴他,是的,沒錯。
戰場中央,那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已經走到了他遠遠未曾企及的強大地步。
心中這酸澀、麻木的滋味,到底是什麼樣的煎熬?
痛苦、不甘、絕望?
木葉丸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吶喊卻無處出聲,想要釋放卻無處泄力。
一個名叫「現實」的怪物,狠狠的將他的心氣摜碎掉了。
他呆立在原地。
此時,如果有幾個殭屍衝上來,對著木葉丸欻欻撓幾下,甚至有可能幹掉這個迷茫的下忍,木葉丸的運氣不錯。
殭屍潮結束了。
在木葉忍者的努力之下,在付出了部分貧民和忍者的死傷之後,勝局的天平逐漸傾斜,最終形成無可阻擋的大勢。
贏了。
四處的忍者們如釋重負的歡呼雀躍,實在雀躍不起來的,躺在地上呵呵傻笑。
活下來了。
木葉再次經歷了一次動亂,成功的挺過來了。
他們很高興,忍者的生涯,再次度過了驚險刺激的一關,回到家,又可以洗個熱水澡,摟著媳婦睡覺,然後洗個熱水澡……
人們很開心。
除了木葉丸。
開心都是別人的,他只覺得有些吵鬧。
吵的他甚至心神恍惚。
耳邊似乎響起忍者們的驚呼吶喊,甚至有人從地上爬起,奔走。
是慶祝麼?
木葉丸不知道,他也不想去關心。
渾渾噩噩的走到宇智波葵的面前,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默默憋在心裡。
「需要幫忙嗎?」
「我這有傷藥。」木葉丸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看到了宇智波葵身上有不少細小的傷口。
剛剛和殭屍以及上忍的戰鬥,對方並沒有表面那麼從容,也受了傷。
只是她不在意罷了。
正打算從忍具袋中找傷藥,宇智波葵聲音冷冷開口。
「不用了。」
「不要逞qi…」話說到一半,被悶到了肚子裡。
他看到了宇智波葵手上亮起的瑩瑩綠光。
《掌仙術》!
高級醫療忍者才能掌握的專業忍術。
好在,木葉丸已經麻木了,並不因為剛剛自己的舉動感到窘迫……大概是吧。
心已經殘破的不成樣子了。
宇智波葵在給自己療傷,木葉丸就這樣呆呆的看著。
事實上,一直盯著女孩子白嫩的手臂看,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不過宇智波葵不是嬌羞的小女生,再加上看在木葉丸不太聰明的份上,也沒出聲提醒。
遠處噪音嘈雜,隱隱有震動傳來,宇智波葵療傷,木葉丸發呆,氣氛和諧的有些詭異。
「我不會放棄的。」終於是木葉丸出聲打破了沉默。
宇智波葵沒太聽懂,所以當做沒聽見,繼續自己療傷的動作。
木葉丸卻加大了聲音,對著宇智波葵大聲道。
「我不會放棄的!」
「我不會放棄的!!」
宇智波葵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療傷結束了。
她皺了皺眉,頭輕輕後仰,看著大聲喊話的木葉丸不悅道:「你是在和我說話麼?」
「如果你是在自言自語的話,太大聲了。」
木葉丸眼中有了一絲生氣,他倔強的說道:「宇智波葵,我不會放棄的。」
宇智波葵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思考片刻,做出一個決定——後撤三步。
哥哥說過,要離腦子不好的人遠一點。
她這個動作,卻深深的傷害到了木葉丸的內心……他自己可能也不清楚的內心。
臉色迅速灰暗幾分。
片刻後,他吶訥的開口。
「你……討厭我麼?」
宇智波葵:「?」
默默無言,再次後撤半步。
她看著木葉丸臉色更加難看,終於升起了一絲憐憫之心。
「我不討厭你。」
木葉丸眼睛微亮。
宇智波葵斟酌著語言:「我為什麼討厭你?」
「莫名其妙。」
很簡單。
木葉丸對她而言,只是一個路人,倔強了一些,腦子不好用一些,外加有些時候莫名其妙一些。
但終歸是一個外人,距離她內心很遠的人。
談不上討不討厭,她甚至懶得討厭對方。
我不是討厭你,我懶得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