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綱手惱羞成怒。
涼宮武藏:「綱手,不得不說,以當權者的要求衡量你,你真是太天真了。」
綱手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涼宮武藏:「我的意思是,你太蠢了。」
「愚蠢的令人頭大。」
「我告訴你。」
「你所謂的和平,只是一廂情願的幻想。」
「和平不會到來。」
「起碼,不會以你心中所想的方式到來。」
「我告訴你會發生什麼。」
「如果,我們積極作戰,戰勝了敵人。」
「作戰的情誼,的確會讓五大國的關係融洽一段時間。」
「但是!也僅僅是一段時間而已。」
「短則三五年,長則一二十年。」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過往的遺忘,因為一場戰爭而存在的情誼,回想清晨的霧氣一樣,風一吹,就散了。」
「人們的欲望會不斷膨脹。」
「愛與仇恨會繼續演變。」
「當五大國和大忍村的當權者換過一茬,什麼往日的情誼,什麼聯手的戰鬥,不過是一句笑話而已。」
「戰爭會再度點燃。」
「人們,會繼續迎來死亡和仇恨。」
綱手:「你說得不對!」
涼宮武藏:「我哪裡說的不對!?」
「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再和我說,我哪裡說的不對!」
綱手退後半步。
面對著態度從未有過嚴厲的涼宮武藏,她想要反駁,卻無從張口。
戰爭,會繼續嗎?
她不知道。
或者說,她隱隱知道,但不願意承認。
從她記事起這麼多年,忍界又有過多長時間的和平呢?
似乎在記憶中,總是戰爭,戰爭,偶爾平息一段時間,就是更大規模的戰爭。
戰爭中,她失去了所愛的人。戰爭中,她得到了三忍的名號。
也許涼宮武藏說的沒錯。
戰爭,難以避免。
「可是,難道這樣,就是你的理由嗎?」
「既然戰爭難以避免,我們要做的,不是儘可能的爭取和平,儘可能的減少忍者們的死傷麼?」
涼宮武藏直起身子。
他肅聲道:「不。」
「一時的死傷多少,效果太弱了。」
「要做,就做到底!」
綱手睜大眼睛:「你要做什麼?」
涼宮武藏:「和平。」
「新秩序下的和平。」
「既然現有的秩序,無法控制戰爭和仇恨,那就需要建立新的制度。」
綱手突然想起不久前,涼宮武藏在佩恩入侵的時候和長門所說的話。
她的眼睛驀然睜大。
「武力核平,統一忍界?你……你認真的?!!」
「為什麼不呢?」涼宮武藏道。
「現有的格局和秩序,既然會讓戰爭無限的重複,人們在死傷之中擔驚受怕,那麼何不建立新的秩序,改變現有的格局。」
「重開忍界,不好麼?」
「新的秩序帶來和平。」
「普通人不必會在戰爭的陰影下。」「孩子可以愉快的長大。」
「除了疾病,每個人都可以過自己幸福的一生。」
「這樣的世界,才對,不是麼?」
綱手被涼宮武藏描述的場景震撼到了。
可隨即,她反應過來。
「這和我最開始說的,你不去殺敵,變得冷漠,有什麼關係?」
涼宮武藏道:「當然有關係。」
「新的秩序,想要被人接納,最快的辦法就是讓人忍受不了舊的秩序。」
「當人們發現,舊的秩序簡直是一坨屎,他們再回尋找新的秩序。」
「這就是我說的……犧牲在所難免。」
「現在少死的人,也許就是新秩序建立時,要多死的人。」
「沒有什麼不一樣。」
綱手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恍惚。
她好像被涼宮武藏說服了。
又恍惚間覺得涼宮武藏的想法太過匪夷所思。
建立新秩序。
為了長遠的和平而建立新秩序。
放手忍者聯軍的死傷,讓犧牲,成為新秩序建立的土壤。
這對麼?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如何繼續與涼宮武藏說下去。
恍恍惚惚的轉身,恍恍惚惚的想要離開,腦海里,都是涼宮武藏所說的幾個字眼。
『武力核平,統一忍界』
『建立新秩序!』
就在她馬上要走出門口的時候,涼宮武藏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等等。」
綱手緩緩回頭。
幹嘛?
是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太過分了想要道歉,還是想要繼續衝擊我的心靈?
涼宮武藏道:「大名呢?他們現在在哪?」
「大名?」綱手被涼宮武藏突然轉折的話題問的有些懵,她下意識的回答:「水影照美冥正在護送著他們往安全的地方轉移。」
「轉移?」涼宮武藏眉頭皺起:「大名的護衛隊呢?」
綱手:「當然也跟著一起轉移啊。」
她看著眉頭皺成一個疙瘩的涼宮武藏,不解的問道:「有什麼不對麼?」
大名在戰爭到來時轉移安置,護衛隊隨從保護。這在她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涼宮武藏看來則不是。
涼宮武藏:「他們現在在哪?」
綱手如實告知。
下一秒,只見涼宮武藏身形一閃,已經在原地消失。
「你去哪兒?」反應過來的綱手急忙問道。
涼宮武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心裡悶得慌,我去找點事情做!」
聲音漸漸消失。
綱手頓時一急。
她了解涼宮武藏的性子,用一句膽大包天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這傢伙,不會去找大名的麻煩了吧?」綱手焦急自語著。
她想要組織,可是一來本部根本離不開她這個聯軍首領,二來,她所認識的人當中,沒人有實力阻止涼宮武藏。
焦急了片刻,綱手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
不管了。
涼宮武藏這傢伙,都想著要核平忍界了,她還能管得住嗎?
第四次忍界大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這種時刻,她實在是沒有力氣關心大名怎麼樣了。
大名和貴族們……自求多福,愛咋咋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