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文興現在跟我低頭了。」
」趙世昌一愣,「低頭?什麼意思?」
「就是服軟了。」
王宇不知道怎麼解釋,「他女兒…哎,反正就是屬於,他對我沒有敵意了。」
趙世昌的眉頭皺得更緊,回想王宇剛才描述的細節,推斷出什麼。
「他女兒?是不是跟你…」
「不是啊!」王宇趕緊擺手,「啥都沒有發生呢,我就是教訓了她一頓,她好像就覺醒了什麼東西,她爸可能覺得我挺厲害的?」
趙世昌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行啊小子,連莊采兒這種人都能搞定。」
「不是,你聽我...」
「行了行了,我懂。」
趙世昌擺擺手,「年輕人的事我不多管,我只看結果,我要看到琪琪最終能幸福。」
他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送走趙世昌後,鄒舒情關上門,回頭看著兒子。
「小宇,你跟媽說實話,你跟那個莊文興的女兒…」
「真沒什麼,媽,我心裡只有趙琪,吳樂檸,林雨濛,白雪薇...」
「行了行了,你別報菜名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楠最近怎麼樣?好久沒見她了。」
鄒舒情眼神閃爍了一下,她最想看到王宇最後和小楠走到一起。
這姑娘是她好朋友的女兒。
是她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人也單純。
趙琪雖然也不錯,懷了孩子,可畢竟以前是人妻。
「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快去洗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店裡嗎?」
「呵,現在做大老闆了,我問點什麼這麼不耐煩?」
「你要是再磨嘰,我就走了,我現在就走。」
王宇站起身,鄒舒情一下拉住他。
「好,我不問,今天...別走了吧。」
窗外,夜色深沉。
這個晚上很多人睡不著。
陳爵把手下和兒子罵得狗血淋頭,把氣都撒在別人身上。
莊文興吩咐了手下誰也不許再找盛宇酒店的麻煩,也不能對趙世昌再下黑手。
莊采兒躺在床上,幻想著王宇認可她,冷落趙琪,將她捧在手心。
第二天清晨七點半,盛宇酒店門口一輛白色貨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前,後面還跟著一輛亮紅色跑車。
跑車的車門打開,莊采兒一身白色套裝,踩著八厘米的細高跟走了出來。
她摘掉墨鏡,抬頭看了眼酒店招牌,嘴角勾起一抹笑。
早知當初第一次來,就該直接辦理入職。
「師傅們,搬東西!」
都是些大箱子,裡面全是奢侈品,箱子都是大牌LOGO。
保安看這麼大陣仗通知了前台服務員,酒店前台的小妹看得目瞪口呆,趕緊給吳樂檸打電話。
五分鐘後,吳樂檸匆匆趕到大廳。
她看到堆滿大廳角落的箱子,皺了皺眉。
仔細一看,這不是莊采兒麼。
「莊小姐,你這是…」
「我來入職啊!」
莊采兒走到吳樂檸面前,笑得明媚,指了指箱子,「這些都是我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對了,我房間安排好了嗎?我要一個離王總房間最近的。」
吳樂檸一臉黑線:「莊小姐,你應聘的是客房部保潔實習,沒有獨立員工宿舍。」
「實習?保潔還實習?
「王宇昨天沒跟你說嗎?」
吳樂檸拿出手機,「我再確認一下。」
她撥通了王宇的電話。
響了七八聲那邊才接起來,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餵…」
「王總,莊采兒小姐來入職了,帶了很多東西,是實習保潔對吧?」
「沒錯,讓她干保潔,我晚點過去哈。」
「嘟——」電話掛斷了。
吳樂檸放下手機,看向莊采兒:「王總說了,讓你去客房部做實習保潔,沒錯的。」
「哼。」
莊采兒憋屈的嘟囔:「明明答應讓我做核心員工的!」
「王總就是這麼交代的。」吳樂檸面不改色,「如果你不願意,可以離開。」
她對莊采兒無好感。
莊采兒咬了咬牙,看著吳樂檸漂亮得過分的臉,掃視她胸前忽然問:「你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做的?」
吳樂檸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明白了她的意思。
「天生的,怎麼了?」
「莊小姐,如果你要入職,請跟我來辦手續。
如果不要,請把這些東西搬走,不要影響酒店運營。」
莊采兒盯著吳樂檸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保潔就保潔。
不過這些東西我得搬上去,都是必需品。」
「員工更衣室放不下這麼多。」吳樂檸指了指那一堆箱子,「只能留一個小箱子,其他的請搬走。」
「你——」
「這是規定。」
「如果你連這點規矩都不守,那恐怕連保潔都做不了。」
莊采兒氣得胸口起伏,一個小年輕,竟然如此不把她放在眼裡。
王宇看不上她就算了,她算個什麼東西!
莊采兒還是忍下來。
「好,我守規矩。」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手提包,「這個總能帶吧?」
吳樂檸點點頭,「可以,跟我來。」
辦完簡單的入職手續後,吳樂檸遞給莊采兒一套深藍色的保潔制服。
「去更衣室換上,然後去頂樓找孫瑩阿姨報到。
她是酒店整體保潔的主管,客房的保潔也是她管,會安排你的工作。」
莊采兒接過制服,手指摩挲著粗糙的面料,心裡極其不舒服,這麼糙的面料不得把細嫩的皮膚拉破了?
什麼時候穿過這種衣服。
「頂樓…王宇的辦公室也在頂樓嗎?」
吳樂檸看了她一眼,「莊小姐,我提醒你一句,你只是個保潔。」
」莊采兒揚起下巴,「我知道,我會用實力證明自己的。」
「想升職做核心員工,沒點體力可不行,看你細皮嫩肉的,我覺得你...哎,努力吧你。」
「我當然會努力。」莊采兒轉身就走。
吳樂檸搖了搖頭,拿起手機給王宇發了條微信。
【莊采兒入職了,按你吩咐安排到客房部,不過她帶了一大堆奢侈品,我沒有讓她全拿進來。】
幾分鐘後,王宇回了個:【盯著她,別讓她惹麻煩。】
莊采兒換上保潔制服後,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看著裡面的自己。
深藍色的連衣裙式制服,白色圍裙,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紮成馬尾。
好在妝容漂亮,不然可真變成了醜小鴨。
這是她將近三十年,最樸素的樣子。
她意外發現這樣看起來還挺清爽的。
「莊采兒,加油。」
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然後拎著清潔工具,坐電梯上了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