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的走廊很安靜,地毯厚實柔軟,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她掃視了一圈,這裡好像是核心員工住的地方。
是啊,趙琪的房間不就在頂樓麼。
莊采兒按照指示牌找到孫瑩的房間,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一個四十左右、身材微胖的女人正在整理布草。
她抬頭看到莊采兒,愣了一下。
「你是新來的?」
「嗯,我叫莊采兒,吳經理讓我來找孫瑩阿姨報到。」
「我就是孫瑩。」
女人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莊采兒…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孫瑩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來了:「哦,你就是那個…莊文興的女兒?」
「是。」
莊采兒低下頭,「孫阿姨,我會認真工作的,請您給我個機會。」
「行吧,既然王總安排你,我就帶你。
客房部的工作很辛苦,沒有特權,沒有特殊照顧,你明白嗎?」
「明白。」
「好,那今天你先從簡單的開始,你先去領個工作車。」
「808房間剛退房,你去打掃。
標準去和領班學,中午我來檢查,還有,有事的話和領班說,這裡是我的住處,沒事別來這裡找我。」
「是。」
莊采兒走出房間,什麼嘛,吳樂檸這樣的大熊美少女做經理倒情有可原,這一個大媽,在王宇這還是個小領導?
她氣沖沖的找到領班,領了一輛保潔車,來到808,開始工作。
鋪床、除塵、清理衛生間.
這些工作她昨在家都沒做過,雖沒有住家保姆,可平時需要打掃都是請個保潔來。
她看著一片狼藉,心裡直哭。
這裡要是她和王宇搞成這樣的,收拾也心甘情願。
「哎!加油!我早晚會和他打造一片戰場。」
莊彩兒又給自己打氣。
半個小時後,她滿頭大汗地從衛生間出來,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心裡湧起一股成就感。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大規模的打掃衛生。
「采兒?」
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莊采兒轉過身,看到趙琪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兩人對視,氣氛有些微妙。
趙琪今天穿得很寬鬆,孕肚已經微微隆起。
但她氣色很好,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趙琪走進房間,環顧了一圈,「打掃得很乾淨。」
「趙琪,我…」
「不用解釋。
王宇跟我說了,你來酒店工作,挺好的。」
「挺好的?」
莊采兒有些懵。
「你…你不恨我嗎?我之前那樣對你,還來這裡跟你搶...」
「你想的太多,我會在乎多你一個?」
她走到莊采兒面前,握住她的手:「你能放下身段來做保潔,說明你真的想改變。
我為你高興。」
莊采兒的眼淚掉了下來,這他媽也太大度了!
她可是懷孕了,竟然不在乎競爭?
以前她也是這樣,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對不起…趙琪,真的對不起,我以前太混蛋,總想跟你比,總想壓你一頭讓你氣,我…」
趙琪微笑,「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表現,我可不想我的朋友,連阿姨都比不過。」
莊采兒用力點頭。
與此同時,陳氏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里。
陳爵臉色鐵青。
他面前站著幾個手下,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北崗區的地,要重新招標?」
陳爵的聲音很冷,「我不是早就打過招呼了嗎?那片地必須給我!」
「陳總,這次情況特殊。」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說:「旅遊旺季到了,巡查組也下來了,上面不敢再暗箱操作。
說是要公開招標,走正規程序。」
「正規程序?」
陳爵剛要發火,眼鏡男安慰道:「您就是程序!投標就投標,之前的努力不會白費的。
如果投標,誰敢和你爭?過場罷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
巡查組來頭不小,是從首都直接下來的。」
陳爵說完有些煩躁的問:「那片地的進展怎麼樣了?還有多少釘子戶?」
另一個手下趕緊匯報:
「大部分都搬走了根本找不到人,簽合約的也就兩成不到。
有些一直住在那裡,做他們的反對頭頭。」
「李家?」陳爵皺眉,「什麼來頭?」
陳爵越聽越心煩,半天說不出話,好像在思考什麼。
手下問:「要不要再用點更硬的手段?」
陳爵陰沉沉的白了一眼,「巡查組來了,你還要弄什麼手段?
暫時別用太激烈的手段,萬一出點什麼事,鬧大了不好收場。
先晾一陣,等我搞定招標的事再說。」
「是。」
手下們正準備離開,陳爵又叫住他們。
「等一下。」
「陳總還有什麼吩咐?」
陳爵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陰鷙:「鄒舒情那邊…怎麼樣了?」
幾個手下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陳總,鄒舒情昨天家裡有人,他兒子在家住的。」
陳爵一拍桌子,「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陳總您別急,鄒舒情生活規律,公司和家兩點一線。
等王宇不在她身邊的時候,我們總會找到機會下手。」
「找不到機會就創造機會!」陳爵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我今晚就要見到她!」
「我等不及了!」
他走到窗前,「去安排。
今晚不管用什麼方法,把鄒舒情給我帶來,我今天就辦了她。」
「是。」
手下們退出辦公室。
陳爵的嘴角翹起。
打造人設是沒用的,她根本不吃這一套,先把肉吃到嘴裡再說,先吃飯後付錢,也是人之常情。
「鄒舒情,你高傲麼不是,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