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他是個魔鬼……」
鏡廳的角落裡,一個法蘭西記者看著台上那個從容不迫的東方年輕人,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他的攝像機還開著。
但他已經忘了去拍攝。
他感覺自己正在見證歷史。
一個他完全無法想像的新時代,正被那個年輕人開啟。
直播信號沒有中斷。
那段來自地獄的錄像,連同蘇雲冰冷的每一句話,通過網絡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全世界都震驚了。
如果說,蘇雲在聯合國大會上揭露的燈塔國黑歷史,讓人們對那個國家的神話產生了懷疑。
那麼今天,在凡爾賽宮,這段活生生的人體實驗錄像,徹底擊碎了無數人對整個西方文明的濾鏡。
「這就是他們說的自由探索?這就是他們追求的人類進步?」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一直以為,我們才是文明的代表,原來,我們才是最野蠻,最反人類的怪物!」
無數西方國家的網民,在社交媒體上發出了充滿自我懷疑和崩潰的評論。
他們引以為傲的文化自信,在這一刻,被轟的粉碎。
蘇雲沒有理會台下那些已經眼神空洞的歐洲領導人。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待著全世界消化這個殘酷的真相。
足足過了五分鐘。
他才重新拿起麥克風。
「我知道,各位現在的心情都很複雜。」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語調。
「我知道,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和屏幕上那些喪心病狂的瘋子,是不一樣的。」
「你們也是普通人,你們也嚮往和平,善良,與美好。」
蘇雲的話,讓在場那些陷入自我否定,感到羞恥和迷茫的普通記者和工作人員,稍稍緩過神來。
「所以,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向各位,也向全世界,說一下,我們華夏,對於未來,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們想建立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想知道,在摧毀了舊世界的偽善之後,這個東方人,會給他們描繪一幅怎樣的新藍圖。
「剛才,馬卡龍總統說,我們東方的『道』,是一種模糊的神秘主義。」
蘇雲笑了笑。
「其實,我們的『道』,一點都不神秘。」
「它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
蘇雲伸出手指,在空中寫下了那四個字。
「和而不同。」
「我們認為,這個世界之所以美麗,正是因為它的多樣性。」
「有黃色的皮膚,有白色的皮膚,也有黑色的皮膚。」
「有信奉上帝的,有信奉真主的,也有信奉佛陀的。」
「有習慣用刀叉的,也有習慣用筷子的。」
「這些不同,是這個世界寶貴的財富。」
「我們華夏的立場是,尊重每一個國家,每一個民族,選擇自己發展道路的權利。」
「我們不會像某些國家一樣,拿著一根所謂普世價值的大棒,去強行改造別人,要求所有人都必須跟我們一樣。」
「我們不輸出戰爭,不輸出貧困,更不輸出我們自己的價值觀。」
「我們只輸出一樣東西。」
蘇雲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就是,合作共贏的機會。」
「你需要修路,修橋,建港口,我們可以幫你。我們有全世界很好的基建技術。」
「你需要發展經濟,擺脫貧困,我們也可以幫你。我們有在短短几十年裡,讓八億人脫貧的成功經驗,可以與你分享。」
「你需要先進的科技,去改善你人民的生活,我們同樣可以幫你。我們可以有條件的,向你開放我們一部分先進的民用技術,比如可控核聚變,比如海水淡化。」
蘇雲的每一句話,都在描繪一個美好的未來。
「我們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
「我們不要求你割讓主權。」
「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你必須把我們,當成平等的,互相尊重的,合作夥伴。」
「這就是我們華夏的王道。」
「它區別於某些國家信奉的霸道。」
「霸道,是贏家通吃,是零和博弈,是我好了,就不能讓你好。」
「王道,是把蛋糕做大,是互利共贏,是我好了,也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好。」
蘇雲看著台下,看著那些從迷茫中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臉,做出了總結。
「女士們,先生們。」
「舊的時代,那個充滿掠奪、戰爭和謊言的霸權時代,已經結束了。」
「一個新的時代,一個屬於王道的,屬於和平、發展與共贏的時代,正在到來。」
「現在,選擇權,在你們的手中。」
「你們可以繼續抱著那已經腐朽發臭的文明優越感,最終被時代所拋棄。」
「也可以,放下傲慢與偏見,加入我們,與我們一起,去開創一個,真正屬於全人類的,光明的未來。」
「我的話,講完了。」
蘇雲微微鞠躬,放下了麥克風。
整個鏡廳,再次陷入了沉寂。
但這一次,沉寂中沒有恐慌和噁心。
而是一種深刻的思考,和一種被稱為希望的情緒,在慢慢發酵。
馬卡龍總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和整個歐洲,在今天,徹底輸掉了與華夏的這場未來之爭。
他們輸在了格局上。
輸在了胸襟上。
輸在了那傳承了五千年的,古老而又充滿生機的,東方智慧上。
他看著那個已經轉身,準備離場的年輕人的背影,嘴裡發出了艱難的,卻又發自肺腑的感嘆。
「這……才是真正的,大國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