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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是,你管這叫大學生?!

2025-12-22 21:24:27 作者: 佚名

  噠。

  噠。

  噠。

  清脆的聲音。

  在這充滿了血腥味的死寂走廊里迴蕩。

  每一次敲擊地面。

  都像是踩在王震的心口上。

  王震癱坐在血泊里。

  那個總是被他在手中盤玩的精鋼球。

  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腳邊半米處。

  被粘稠的鮮血覆蓋。

  

  再也看不出原本鋥亮的光澤。

  他想伸手去撿。

  手指動了動。

  卻發現自己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恐懼。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

  順著脊椎骨瘋狂上涌。

  即使當年他為了爭奪家主之位,在雨夜裡坑殺十二名族親時。

  也從未有過如此徹骨的寒意。

  他抬起頭。

  視線有些模糊。

  那是冷汗流進了眼眶。

  刺痛。

  但他不敢擦。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向他走來的身影。

  那雙修長的雙腿。

  即使在滿地殘肢斷臂的煉獄中。

  那雙腿依然一塵不染。

  蘇媚。

  這個在資料里顯示只有十八歲的女學生。

  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

  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剛屠殺了整個王家高層的人。

  更像是一個路過菜市場。

  隨手宰了幾隻雞鴨的主婦。

  雞鴨:為我花生,為我花生啊!

  而在她身旁。

  那個紫黑色的繭。

  正懸浮在半空。

  緩緩旋轉。

  發出一陣陣令人心悸的低頻嗡鳴。

  王震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看清楚了。

  那個繭上。

  有一道裂縫。

  裂縫深處。

  似乎有一隻眼睛。

  正在貪婪地注視著他。

  那是看待食物的眼神。

  「你……」

  王震張了張嘴。

  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

  這是一個剛剛覺醒御獸天賦的學生。

  這種殺伐果斷。

  這種對生命的漠視。

  這種熟練到令人髮指的殺人手法。

  就算是常年在邊境廝殺的軍部死神。

  也不過如此。

  蘇媚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距離王震三米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

  是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臨界點。

  她微微歪頭。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是誰?」

  「我想王族長應該已經調查得的很清楚了吧?」

  「山河大學,蘇媚。」

  「一個,普通的大學生罷了。」

  王震的瞳孔猛地收縮。

  普通的大學生?

  開什麼玩笑!

  誰家的普通的大學生能在一夜之間。


  把滄海市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殺得只剩下一個光杆司令?

  「不可能……」

  王震撐著地面。

  身體不住地向後挪動。

  手掌按在碎肉和血水混合的地面上。

  滑膩。

  噁心。

  但他顧不上了。

  「你這種殺氣……這種手段……」

  「沒殺過幾百頭異獸,根本練不出來!」

  「你到底是誰?!」

  王震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他試圖用這種大聲的咆哮。

  來掩蓋內心深處那一抹即將把他吞噬的絕望。

  蘇媚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王震。

  那種眼神。

  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譏諷。

  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在舞台上進行最後的拙劣表演。

  她抬起手。

  輕輕撫摸了一下懸浮的繭。

  那個繭頓時發出一聲愉悅的顫鳴。

  似乎在催促。

  又似乎在撒嬌。

  「貌似是最後一個了,能滿足麼?」

  蘇媚輕聲問道。

  繭身閃爍了兩下紫光。

  算是回應。

  這一幕。

  落在王震眼裡。

  卻比地獄還要恐怖。

  她在餵養惡魔。

  用他王家幾百條獸命。

  來餵養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怪物。

  「你……你不能殺我……」

  王震終於崩潰了。

  他那張平日裡威嚴無比的國字臉。

  此刻扭曲成了一團。

  鼻涕和眼淚混合在一起。

  狼狽不堪。

  「我是王家族長!」

  「我是滄海市的納稅大戶!」

  「我有爵位在身!」

  「你殺了我……聯邦不會放過你的!」

  蘇媚笑了。

  笑得很冷。

  「聯邦?」

  「現在想起來聯邦了?」

  「今晚你集結了這麼多人馬,是準備去學校弄死我吧?」

  「我焯你怎麼知........」

  王震語塞。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極度的羞憤和恐懼交織的結果。

  「那……那不一樣!」

  王震強詞奪理。

  「我是為了給騰兒報仇!」

  「這是私仇!」

  「而且……」

  王震的眼珠子轉了轉。

  似乎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帶著一絲色厲內荏的尖銳。

  「而且,你也知道這是法治社會!」

  「蘇媚!」

  「你還是個學生!」

  「難道你的老師沒教過你什麼是法律嗎?!」

  「這裡是滄海市!」

  「是有駐軍把守的城市!」

  「你今晚讓這裡血流成河.........」

  「整個聯邦都會通緝你!」

  「你跑不掉的!」

  「你這輩子都只能在下水道里像老鼠一樣活著!」

  王震越說越激動。

  仿佛只要占據了道德和法律的高地。


  他就能活下來。

  他就能把眼前這個女魔頭嚇退。

  然而。

  蘇媚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

  那眼中的譏諷之色更濃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

  鞋踩進血水裡。

  濺起一朵淒艷的血花。

  「法律?」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

  輕飄飄的。

  卻帶著千鈞之重。

  「王族長。」

  「這話,好像最不應該從你口中說出吧?」

  蘇媚的聲音很輕。

  但在空曠死寂的走廊里。

  卻清晰地鑽進了王震的耳朵。

  「這十年來。」

  「被你王家逼得家破人亡的平民,有多少?」

  「被你那個寶貝兒子王騰,玩弄致死的女學生,又有多少?」

  「那個時候。」

  「法律在哪?」

  「你的良心在哪?」

  王震愣住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沒想到。

  這個丫頭居然什麼都知道。

  「那……那是……」

  王震支支吾吾。

  想要辯解。

  卻發現任何語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蘇媚搖了搖頭。

  似乎失去了跟他廢話的興致。

  「在這個世界。」

  「拳頭大,就是法律。」

  「你王家強盛時,你們就是法。」

  「現在。」

  「我比你強。」

  「所以我就是法。」

  說完。

  蘇媚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

  一抹幽暗的光芒開始凝聚。

  那是死亡的信號。

  王震渾身一顫。

  他感受到了。

  那種即將降臨的死亡氣息。

  不!

  我不甘心!

  我不能死在這裡!

  王震的大腦飛速運轉。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找到了一個聯邦法律中的巨大漏洞。

  也是御獸師之間不成文的規定。

  「慢著!!」

  王震突然大吼一聲。

  他猛地舉起雙手。

  手掌攤開。

  掌心空空如也。

  「你不能殺我!!」

  「我現在沒有召喚御獸!」

  「我的御獸空間是封閉的!」

  王震死死地盯著蘇媚。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按照聯邦《御獸師管理法》第三十條!」

  「在未召喚御獸、且未主動攻擊的情況下。」

  「御獸師等同於平民!」

  「你若是現在殺了我。」

  「性質就變了!」

  「那就不是御獸師之間的私鬥!」

  「而是高階御獸師對平民的虐殺!」

  「這個罪名……」

  「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你必死!!!」

  王震喘著粗氣。

  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快意。

  他賭對了。


  他賭蘇媚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只要蘇媚有所顧忌。

  只要能拖延時間。

  等到駐軍趕到。

  或者等到其他家族的人發現這裡的異常。

  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不管是什麼。

  只要他不召喚。

  他此刻就是一個手無寸鐵的老登!

  「怎麼樣?」

  「蘇媚同學。」

  「你還要動手嗎?」

  王震看著蘇媚停在半空的手。

  以為她怕了。

  以為她被法律的大帽子扣住了。

  他甚至想笑。

  到底是年輕人。

  還是太嫩了。

  只要講規矩。

  他王震有一百種方法玩死她。

  然而。

  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

  蘇媚笑了。

  不是那種冷笑。

  而是一種看白痴的笑容。

  那種眼神。

  充滿了憐憫。

  「平民?」

  蘇媚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隨後。

  她那隻抬起的右手。

  並沒有放下。

  反而在空中輕輕轉動了一下。

  嗡——!

  空氣震動。

  一個詭異的、充滿了虛空氣息的法陣。

  在她手中瞬間成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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