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不是風聲。
是空間被強行撕裂的悲鳴。
蘇媚的手掌虛握。
掌心之中。
那抹幽暗的光芒並沒有射向王震。
而是詭異地在他身後的虛空中炸開。
化作無數條紫黑色的鎖鏈。
並沒有實體。
完全由精神力與虛空規則交織而成。
王震原本還在獰笑。
還在為自己找到了法律漏洞而沾沾自喜。
他斷定。
只要自己咬死不召喚御獸。
只要自己保持這副「手無寸鐵」的平民姿態。
蘇媚就不敢動手。
至少。
她不敢背負上「殺害平民」的聯邦重罪。
但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寒意。
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王震感覺到自己的眉心正在劇烈跳動。
那是御獸空間的入口。
平日裡。
只有身為御獸師的他,通過精神力下達指令。
那扇連接著異度空間的大門才會打開。
這是鐵律。
是御獸師世界幾百年來的絕對真理。
御獸空間。
是絕對私密、絕對安全的堡壘。
除了主人。
神來了也打不開。
可現在。
這扇門。
在震動。
在哀嚎。
似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
正蠻橫地插進門縫裡。
要把這扇大門。
硬生生地扒開!
「這……這是什麼……」
王震慌了。
他下意識地調動全部精神力。
死死地頂住御獸空間的大門。
不能開!
絕對不能開!
如果不打開。
他就是受聯邦法律保護的平民。
一旦御獸出來。
哪怕只是露個頭。
性質就全變了!
那就是御獸師之間的生死搏殺!
死了也是白死!
「給我關上!!!」
王震在心底瘋狂咆哮。
額頭上青筋暴起。
宛如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那身昂貴的黑色唐裝。
他拼了命地想要維持那個「平民」的身份。
可是。
那股外來的力量太霸道了。
太不講理了。
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
也不是在嘗試破解他的精神密碼。
而是直接上手搶!
「唔!!」
王震悶哼一聲。
鼻孔里流出了兩道黑血。
那是精神力對抗過載的徵兆。
他驚恐地抬起頭。
看向蘇媚。
那個平日裡在資料上看著柔柔弱弱的女大學生。
此刻。
正單手虛抓。
眼神淡漠得像是在拔那一根不想出來的蘿蔔。
「出來。」
蘇媚紅唇輕啟。
僅僅兩個字。
卻如同不可違抗的神諭。
轟!
王震腦海中一聲巨響。
他苦苦支撐的精神防線。
在這一瞬間。
土崩瓦解。
那種感覺。
就像是有人拿大錘狠狠地砸碎了他家的大門。
然後長驅直入。
一把揪住躲在臥室里的那頭巨獸。
拽著它的脖領子。
往外拖!
「不!!!」
王震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撕裂了。
那種被強行入侵的痛苦。
遠比肉體上的折磨更甚百倍。
但他阻止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自己身後的虛空。
裂開了。
咔嚓——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紫黑色的光芒從中噴涌而出。
緊接著。
一股兇悍至極、足以讓普通D級御獸師窒息的恐怖威壓。
從裂縫中席捲開來!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
響徹了整個王家莊園。
那聲音中充滿了暴虐、殺意。
以及……
一絲剛睡醒的懵逼。
咚!
一隻覆滿了黑色鱗甲的巨大腳掌。
重重地踏在血泊之中。
地面瞬間龜裂。
碎石飛濺。
一頭足有五米多高、渾身肌肉虬結、身披重型骨鎧的黑色巨熊。
從裂縫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B級巔峰異獸。
撼地魔熊!
這就是王震最後的底牌。
也是他一直藏著掖著、準備用來保命卻又為了裝平民而死活不肯召喚的最強戰力。
此時此刻。
這頭平日裡威風凜凜的撼地魔熊。
正瞪著那雙銅鈴般的大眼。
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它看看滿地的屍體。
看看癱軟在地上吐血的主人。
又看看對面那個少女。
腦瓜子嗡嗡的。
它沒收到召喚指令啊。
它正在御獸空間裡睡覺呢。
做著吃蜂蜜的美夢。
突然這就有一股怪力。
把它硬生生給薅出來了!
而且。
它能感覺到。
這股召喚它的力量。
根本不是來自於那個廢柴主人。
而是來自於對面那個女人!
「吼?」(主人?咋回事?)
撼地魔熊低吼了一聲。
試圖詢問王震。
王震此時已經面如死灰。
他癱坐在地上。
看著那頭威武霸氣的本命御獸。
此刻卻覺得它無比礙眼。
完了。
全完了。
這頭熊一出來。
那層「平民」的遮羞布。
就被徹底撕得粉碎。
「蘇媚……」
王震顫抖著手指著蘇媚。
牙齒都在打顫。
「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明明沒有召喚它!」
「它為什麼會出來?!」
王震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世界觀崩塌了。
教科書上不是這麼寫的。
老師不是這麼教的。
沒有御獸師的允許。
御獸怎麼可能自己跑出來?
除非是御獸反噬!
但這頭魔熊跟他契約了三十年。
忠誠度滿級。
絕不可能反噬!
那唯一的解釋……
王震的目光。
驚恐地落在了蘇媚身上。
蘇媚放下手。
輕輕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張絕美的臉上。
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王族長。」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未召喚御獸?」
「等同平民?」
蘇媚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
「你的御獸出來了。」
「大傢伙兒都看著呢。」
王震:不是,大傢伙指誰?!
蘇媚指了指那頭一臉懵逼的撼地魔熊。
又指了指王震。
「B級巔峰御獸師。」
「全副武裝。」
「意圖謀殺在校大學生。」
蘇媚歪了歪頭。
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這罪名。」
「夠不夠我正當防衛?」
「夠不夠把你……」
「就地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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