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喜笑顏開接過十塊錢小費，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張偉重新摟住周美佳的腰，湊到她耳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美佳啊，你這就不對了，這叫電影藝術，藝術成分很高的！你啊，就是被封建思想荼毒太深，落後、愚昧、腐朽，完全不懂什麼叫真正的藝術。」
周美佳被他說得又氣又急，可雙手捂著眼睛，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從指縫裡擠出一句含糊的：
「你胡說！這根本不是藝術，這是傷風敗俗！」
「胡說？」
張偉嗤笑一聲，語氣越發囂張。
「我告訴你，心中有藝術的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的藝術成分；心中齷齪之人，只能看出其中的齷齪。老子張偉是什麼人？」
「老子是大導演，是搞藝術的，這世上，沒有人比老子更懂藝術！」
說著，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齊婉君，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曖昧：
「婉君，你說是不是？你看這電影裡的套路，拍得多好，有空的時候，咱們倆也一起試試，怎麼樣？」
齊婉君的臉更紅了，輕輕掐了他一把，卻沒有反駁，只是嬌羞的瞪了他一眼，那模樣，看得張偉心頭一癢，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很快，服務生端來了雞尾酒和甜點。
琥珀色的雞尾酒裝在高腳杯里，冒著淡淡的氣泡，甜點精緻可口，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張偉端起一杯雞尾酒，抿了一口，辛辣中帶著一絲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舒坦了。
他一手摟著一個女人，一邊喝著雞尾酒，一邊吃著甜點，一邊有說有笑的看著熒幕上的「藝術電影」，那叫一個快活。
老流氓就最喜歡這種調調，尤其是懷裡的兩個堂客，一個嬌羞溫婉，一個嬌蠻羞澀，那嬌滴滴的模樣，給的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要是換做王寡婦那種虎狼一般的女人，反而就沒了這種滋味，少了幾分情趣。
喝了幾杯小酒，張偉的話也多了起來，眼神掃過街頭那些奢靡的景象，又看了看熒幕上的畫面，突然興致勃勃的跟兩個女人談論起了丑國的制度。
「你們看，這就是丑國，這就是所謂的資本主義社會。」
張偉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指了指街頭的燈紅酒綠和那些衣衫暴露的洋妞。
「驕奢淫逸，朱門酒肉臭，有錢人在這裡可以買到一切，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可那些沒錢的流浪漢呢？他們只能在街頭乞討，在陰影里苟延殘喘，最多兩三年，要麼餓死，要麼病死，要麼被人打死，橫死街頭，無人問津。」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熒幕，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就是資本主義的本質，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體現得淋漓盡致。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弱者的命，在強者眼裡，連草都不如。」
一說丑國的制度，原本還羞得不敢抬頭的周美佳，立刻來了精神。
她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臉上的羞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堅定，甚至帶著幾分反駁的意味：
「我倒覺得這樣挺好！有本事的人多吃多占，沒本事的廢物，就該讓他們自生自滅！」
她仰著下巴，眼神里滿是對丑國的崇拜：
「就是因為這種適者生存的規則，所以丑國的強者才會越來越強，這才是丑國強大繁榮的根本！這才是真正的自由，真正的皿煮，真正的文明！比起華國的落後愚昧，這裡才是人間天堂！」
張偉聽著，嘿嘿一笑，沒有反駁，只是指了指熒幕上依舊在播放的「小電影」，語氣戲謔：
「哦？那這也是自由的一部分？」
看著周美佳瞬間僵住的表情，張偉繼續說道：
「其實啊，這就是立場問題。你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一點苦，周教授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一切，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享受著最好的資源，自然有資格說什麼適者生存，說什麼強者為王。」
他向前湊了湊，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盯著周美佳的眼睛問道：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這些想法，套到一個真正的丑國底層人身上，會怎麼樣？」
「那些吃不飽穿不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的流浪漢，按照你的說法，他們是不是就該死？我們華國現在還貧窮落後，我們這些華國人，是不是也該死？哈哈！」
周美佳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可她依舊不肯認輸，當即就說出了那些慕洋犬最經典的語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和傲慢：
「那能一樣嗎？」
「丑國人的素質多高，華國人又是什麼水平？」
「野蠻、粗魯、落後、愚昧，根本不配和丑國人相提並論！就算是丑國的底層人，也比華國人強...」
周美佳越說越起勁，語速越來越快，絲毫沒有注意到，張偉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摟著她腰的手也慢慢收緊，胳膊肘微微抬了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和戾氣。
就在周美佳還要繼續咒罵華國、吹捧丑國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餘光瞥見了張偉抬起的胳膊肘，也看到了他眼底的戾氣，話音瞬間戛然而止，嘴巴識相的閉合，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那三個黑人的下場，她可是親眼所見。
周美佳知道，自己再敢多嘴一句，下一秒，那重重的耳刮子就會扇到自己臉上。
為了說丑國幾句好話，挨上一頓打，那就有些不值當了。
張偉見周美佳識相，臉上的戾氣稍稍褪去，鬆開了緊摟著她腰肢的手，轉而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了周邊的景象。
露天放映點的人越來越多，熒幕上的畫面愈發露骨，音效也越發曖昧，不少男人看得眼睛發直，嘴裡念念有詞，趁著酒勁，直接轉頭就和不遠處站著的站街女談起了價格。
討價還價的聲音混著熒幕里的聲響，顯得格外雜亂。
張偉掃了一圈，很快就摸清了這裡的行情：
白人女郎的價格普遍最高，一次要價至少三十美刀，模樣周正些的，甚至能開到五十；
拉丁裔的次之，二十到三十美刀不等；
黑人女郎最便宜，十到十五美刀就能成交，偶爾遇到急於攬客的，八美刀也能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