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京城。
連想總部，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柳傳至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桌上擺著的，正是從深市緊急送來的那份評估報告。
「你們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工程師站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柳總，我們的工程師團隊連夜對玉牘手機進行了拆解和分析。結論是……這款手機的技術水平，至少領先我們三到五年。」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三到五年？」柳傳至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是。」
工程師硬著頭皮繼續說，「尤其是作業系統，我們完全沒有類似的技術積累。如果要自主研發，從零開始，至少需要三年時間。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對方已經申請了大量的專利，包括外觀設計、觸控交互、系統架構等等。我們就算研發出來，也很難繞開這些專利壁壘。」
柳傳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卻像錘子一樣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三年。」他低聲重複，「三年後，市場早就被玉牘吃乾淨了。」
沒有人敢接話。
「美國總部那邊怎麼說？」
「不少大公司表示，需要一兩年，才有希望，主要是以前沒有往這個方向研究。」
工程師推了一下眼鏡：「科技研發的前方都是迷霧，科研的時間大多浪費在推開迷霧、尋找方向上，一旦明確方向，研發就會很快。」
「但慢一步，專利就會堵死這條道路，想要從這條路上過，繞過專利，就需要去迷霧中繼續探索。」
工程師的比喻很直白，柳傳至聽懂了。
「也就是說，無論我們如何努力，都無法繞過玉牘對嗎？」
「是的。」專利，這才是讓所有人感到絕望的地方。
玉牘手機的專利申請很全面，幾乎涉及到方方面面，任何後來者，哪怕你開發了新的系統，但應用方面，就一個鎖屏功能就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會議室中，煙霧繚繞，所有人都在抽菸思索，一張張面孔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我決定，收購玉牘手機。」柳傳至突然開口。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
「柳總，李修吾那個人……」有人遲疑。
「他怎麼了？」
柳傳至轉過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運氣好踩中了風口，就以為自己是商業天才了。我們連想做手機的時候，他還在學校里拍戲呢。」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冷硬：「這款手機，技術確實領先。但技術領先不等於商業成功。」
「渠道、售後、品牌積累，他有什麼？什麼都沒有。與其讓他浪費了這個好產品，不如讓我們來運營，以我們美國的底蘊，一定能將這款手機帶到國際舞台，他作為創造者，與有榮焉。」
「如果他不同意呢？」有人問。
柳傳至笑了笑，笑容里沒有溫度：「那就讓他知道，在華夏做企業，不是有了技術就能橫著走的。」
「給李修吾打電話。」柳傳至抬起頭，目光冷峻，「約他見一面。」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很多手機公司已經得知智慧型手機的情況，連想既保不住手機，也保不住檢測的數據，三星、LG電子、愛立信等公司雖然沒有拿到手機，但拿到了全面的檢測數據，還拿到了連想拆機視頻。
「BOSS，這不可能是真的，這一定是那個華夏公司作假。」愛立信工程師看到手機的數據和拆機視頻後如此說道。
坐在首位的鮑威爾，擺擺手，他的臉上也帶著些疲憊。
「真實性就不用懷疑了，諾基亞和水果公司各有一部，摩托羅拉將他們的那部轉賣給了三星。」
會議室里沉默下來。
「可是這怎麼可能。」那些工程師看著手機的演示視頻和拆機視頻。
他們無法理解，倒不是說他們無法理解這個手機的組成，而是無法理解，為什麼這樣的科技產品出現在華夏。
眾所周知，華夏科技落後，且是科技禁運的重點防備國家，這樣的產品為何會出現在華夏？他們有這樣的基礎嗎？
咚咚咚。
鮑威爾敲敲桌子：「現在不是討論可能不可能的問題，而是我們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水果公司的會議室里，氣氛同樣凝重。
賈伯斯得到回答，得知想合作就讓他去華夏時，氣得摔碎了手機。
他馬上召集法務部和市場部的人，重新開會。
「專利繞不開，技術追不上，那我們就買下來。」
財務長的聲音很直接。
「對方是個私人企業，沒有上市，沒有股東壓力。只要我們出價夠高，他有什麼理由拒絕？」
「如果他不賣呢？」有人問。
「那就投資，入股。」
財務官推了推眼鏡，「總之，這個手機，已經卡在了我們水果前進的道路上，是我們最大的絆腳石。」
經過連續的會議討論和一次次的爭執，諾基亞得到了相反的答案。
諾基亞和摩托羅拉出現了同樣的問題，派系之爭。
雖然沒有摩托羅拉的嚴重，但在發展上的分歧同樣非常嚴重。
最終諾基亞堅持發展自己的塞班系統，就像歷史上那樣，面對水果系統的崛起和安卓開源拋出的橄欖枝，他們全都沒有選，而是要研發自己的塞班系統。
摩托羅拉……沒有反應。
摩托羅拉的去實體化，依然在進行中，手機研發實驗室不斷地減少，研發團隊整隊整隊地裁撤，手機產業早就沒有了發展的方向。
至於其他手機公司，甚至是相關產業，拿到手機的數據之後，大多數都是收購或者投資的想法。
大量的科技公司、投資機構前往華夏。
「老闆，現在的老美圈子，大概是這個風氣，就連我們金光會內部也聽到一些風聲。」
斯科特的金光會，現在也算是打入美國高層，得到很多針對李修吾的消息。
李修吾摸著下巴。
「你繼續收集這方面的消息，做好準備，挑選幾個金光會成員，等我通知，或許需要你來華投資玉牘手機。」
「好的老闆。」斯科特答應下來。
「老闆，民營航天公司，因為政策原因，出現裁員，陽光摩托廠是否開始招工？」斯科特一直關注著李修吾安排的任務。
「不著急。」李修吾搖頭。
「民營航天公司，你只需要留意核心的技術人員，讓他們遇到生存危機、離開美國就可以，普通技術人員不用管。」
「陽光摩托廠主要盯住太空梭工廠的技術工人。」
「好的老闆，我明白怎麼做了。」斯科特點頭，以他現在的資本權勢，讓一個失業的航天工程師流落街頭非常簡單。
「那個特沒譜，你重點關注一下，打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