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來到了張部長的辦公室。
秘書放下水杯後,張部長就揮手讓他出去了,親自給幾個人倒茶。
他的目光看向李修吾: 「你確定這個計劃,就是你的想法。」
李修吾點頭:「目前的糧價高位,由四大糧商囤糧收購和刻意封鎖消息造成。」
「糧食的價格,也因為他們能夠阻斷運輸才得以維持。」
「但此刻全球經濟危機,而糧食秋糧陸續收割,四大糧商維持不住這種狀態很久,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張部長和周培民的目光同時落在那份計劃書上,再次細緻地看了一遍。
雖然只是個大致過程,但其目標依然讓人震驚。
李修吾繼續說:「現在四大糧商手裡,掌握著全球主要糧食貿易的定價權,同時還有大量的囤糧、倉儲,這其中每一步都是海量的資金投入。」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期貨市場上逼他們爆倉,然後以最低成本,收購他們的種植園、港口設施、倉儲網絡,以及實體產業加工廠。」
張部長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從計劃書上抬起:「修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李修吾看著他。
「這意味著我們要和全球四大糧商正面為敵,意味著老美一旦回過神來,會動用一切手段反擊。」
「知道你還……」
「所以這件事,必須有足夠的體量,來承擔壓力,外交壓力和政治壓力。」
張部長沒有說話,轉頭看向周培民。
周培民聲音帶著幾分謹慎,仔細地又翻了一遍計劃書。
「李老闆的計劃,從金融操作的角度看,確實有可行性。」
「糧價已經漲了一年多,市場對高價的承受能力正在減弱,馬上又是秋收。」
「金融危機導致全球需求萎縮,糧食豐收的預期也在形成。這時候做空,時機是好的。」
「但問題是,四大糧商有足夠的資金儲備,他們可以扛住一波下跌。如果他們選擇高位平倉,我們的逼空就落空了。」
周培民抬起頭:「你如何能確定,四大糧商不會高位平倉?」
李修吾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笑:「不方便說。」
辦公室里沉默了一會兒,周培民放下手裡的文件,手掌握了握,先是看向張部長,而後又回頭,目光落在李修吾臉上。
「李老闆,這件事關係到國家糧食安全,我需要回去匯報,不能當場決定。」
「時機稍縱即逝,三天。」李修吾豎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後,我會進行期貨市場收割,這份計劃也作廢。」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張部長和周培民。
「事以密成,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張部長和周培民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
李修吾帶著仇萬軍離開。
「老闆,你說他們能同意嗎?」
「不知道。」李修吾坐在車上,神色中帶著思索。
「你就按照我們正常的期貨圍剿做準備。」李修吾對他說道。
仇萬軍點頭,兩個計劃雖然最終目標不同,但期貨市場上的操作是一樣的。
僅僅過去了一天,周培民的電話打到了李修吾的手機上,他的聲音帶著疲憊。
「李老闆,上級同意合作,你來中儲糧簽署一份合作框架協議。」
李修吾帶著仇萬軍來到了中儲糧。
雙方對細節進行了探討,由於時間緊急,他們連吃飯都在談判桌上。
經過一天一夜的商討,大致的框架協議得以敲定,雙方完成了簽署。
中儲糧和巨鱷投資共同成立一家公司,完成這一次的實體產業收購。
「李老闆,這次的計劃,你是總指揮,我來聽你安排。」周培民站起來,伸出手。
「感謝周總配合,按照計劃,我們先在期貨市場上發起進攻,周總有十五天到二十天的時間準備,我希望周總能組建好接收實體產業的團隊以及進行商業談判的團隊。」
「李老闆放心,半個月時間,很充足。」
合同簽署的當天下午。
李修吾來到巨鱷投資在京城的駐地,巨鱷投資的金融操作手坐在電腦前,仇萬軍站在李修吾背後。
李修吾看著大家:「各位都是老手,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就問你們,上次的獎金到帳了嗎?」
「到帳了。」眾人眼睛一亮,上次跟著他們出差,作為後勤照顧他們吃飯的廚師,都拿到百萬的獎金,更遑論他們。
「都給我好好干,做得好,獎金我毫不吝嗇。」
「老闆放心,絕對不會出錯。」眾人眼睛亮起來,轉過身看著屏幕。
屏幕上跳動著全球各大期貨市場的實時數據,糧食期貨的價格曲線在屏幕上緩慢波動。
李修吾和仇萬軍坐在旁邊,旁邊是幾部加密通訊器,隨時準備向海外團隊下達指令。
仇萬軍看向李修吾,李修吾側頭:「你的團隊你來指揮。」
仇萬軍回過頭,撥通了第一個電話:「開始放消息。」
當天傍晚,各大財經媒體和糧食行業網站上,幾乎同時出現了一批標題相似的報導。
「繼全球夏糧豐收後,今年的秋糧已經在逐漸入庫,同比增長百分之八十,世界糧價可能迎來拐點。」
「金融危機持續發酵,食品產品滯銷,糧食粗加工產業遭受經濟重創,糧食需求端出現萎縮跡象。」
「四大糧商高位囤糧,面臨巨大的資金風險。」
消息在行業內迅速傳播,市場情緒開始變得微妙。
期貨市場上,糧食期貨的價格在第二天出現了小幅波動,雖然整體仍在高位,但已經有人開始試探性地做空。
總部反饋很淡定。
「有人在試探,看到了糧食價格危險想下手。讓他們進來,我們在收手之前,再收割一輪。」
四大糧商自然也明白糧食高價的危險性,但他們財大氣粗,且四大聯手,誰能在糧食市場上讓他們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