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醞釀了一番,價格出現了些微變動。
仇萬軍看著整體的市場消息,第二批消息在一周後放出,這次信息更具體,數據更紮實,有圖有真相。
「巴西大豆種植區迎來豐產,預計產量將創歷史新高。」
「阿根廷港口罷工結束,大豆出口通道恢復暢通。」
「澳大利亞下半年小麥大豐收,糧食擠壓倉庫滯銷,澳官方聯繫各方,價格優惠,港口免稅。」
「歐洲經濟衰退加深,市場進入大蕭條,家樂福超市食品無人購買,糧食進口需求大幅下降。」
「隨著經濟危機爆發,美利堅大量中產失業、破產,沃爾瑪等商超中的糧食加工產品無人購買,沃爾瑪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將臨期食品免費發放給流浪漢。」
沃爾瑪總裁看到這個消息,差點把手機砸了。
「查!是哪個店,敢私自把臨期產品私自發給流浪漢?」
「總裁,是有人買來發放的。」公司很快查到消息。
「無恥的商業陷害。」總裁怒罵,卻又不能澄清。
各種消息疊加之下,期貨市場的空頭情緒開始積蓄。
糧價的波動幅度明顯加大,連續幾個交易日都在小幅下跌。
仇萬軍繼續讓手裡的資金分批次進場做空,同時通過離岸帳戶買入看跌期權。
四大糧商終於坐不住了,開始動用資金托市,試圖穩住糧價。
但每一次他們拉升,仇萬軍就砸下更多資金壓價,同時放出新的負面消息,將市場情緒推向更深的恐慌。
有人看到市場變化,意識到有資金在做局,圍剿四大糧商,馬上跟進開始做空。
金融市場,只要有人開團,就有人敢跟。
「是誰?哪家資本?」四大糧商總部,意識到有大資本下場了,但現在這個價格平倉,他們過去一年賺的都要吐出來小半。
四大糧商開會商議,再拉一波,將價格拉上來,就平倉。
糧價在中位起起伏伏,僵持了將近一周,李修吾每天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
「老闆。」直到第十天的下午,仇萬軍看向李修吾。
「進場吧,時候差不多了。」李修吾點頭。
仇萬軍馬上撥打出一個電話:「五十億美元,進場。」
巨量空單在同一時間湧入市場,糧價瞬間下跌,這一次,巨量的空單讓整個市場再也支撐不住,引發連鎖反應。
止損盤、恐慌盤、跟風做空盤,仇萬軍不斷增加空單,三重力量疊加,糧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急速墜落。
四大糧商的交易室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操盤手們的臉色從疑惑變成凝重,又從凝重變成蒼白。
「怎麼回事?誰在砸盤?」
「市場情緒完全失控了,為什麼這麼快,這是動用了多少資金!」
「有人跟風止損,止不住了!」
「快去匯報總部,詢問是否平倉。」
「平倉損失太大,又有十億美金的空單,資金太雄厚了,完了,一切都全完了。」操盤手雙臂無力地離開了鍵盤。
這個時候平倉,不僅沒人接單,還會進一步打壓價格。
「好了,減緩操作,等待市場反應,看四大糧商如何應對。」李修吾看著屏幕上那條近乎垂直向下的曲線,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
第一步目標已經完成,現在就看能不能吸引來更多資金。
四大糧商總裁一起開視頻會議。
「砰!」一聲巨響,「究竟是誰,誰會這麼做?」邦吉的總裁保羅臉上帶著憤怒。
邦吉在四大糧商中根基最淺,公司雖在美國註冊,但主體主要在巴西,掌握著巴西和阿根廷的大豆種植園,以及全球大豆定價權。
一旦受損,整個公司運轉都會出問題。
「發怒沒有用,現在我們要如何選擇,現在的價格已經快到了正常的糧價,如果我們不管,以這樣的價格平倉,這一年賺的都要吐出來。」
AMD公司總裁漢斯陰沉著臉。
AMD公司總部設在美國,與美國政府聯繫極深,主要業務涉及玉米貿易,幾乎掌握著全球玉米的定價權。
路易達孚的總裁敲著桌子:「不能不管,各位,我們應該集中資金,把價格拉上來,將原本屬於我們的錢拿回來,讓那些暗中出手的雜碎血本無歸。」
路易達孚是法國資本控股的公司,主要業務涉及大米、棉花、咖啡貿易,掌握著這幾種作物的全球定價權。
最後是嘉吉,嘉吉的總裁一直沒有說話,他是四大糧商中體量最大的公司,小麥是他的主營,但其他糧食、能源等各方面都不差。
他在思考,對方到底想幹什麼,這個時候收手,明顯已經可以了,為什麼還沒有動靜呢?
幾個人激烈討論,包括公司內的人也在激烈爭論。
這個時候平倉,等於一年的謀劃,背負全球罵名,賺來的利潤全都給這個神秘的財團做了嫁衣。
如果這個價格被打實了,囤在倉庫中的糧食會爛在倉庫中。
他們積壓在糧倉中的糧食,也全都要低價出售。
最終,四大糧商統一意見,拿出資金,將糧食的價格拉回來。
「每家拿出二十億,一起投入市場。」幾家商議。
嘉吉和路易達孚沒什麼問題,他們都是多產業核心,本身的資產很充足,但AMD和邦吉在資金方面就出現了問題,他們產品過於單一,資金已經投入了不少。
只能抵押貸款了。
「穩住,穩住,都給我打起精神了,我們背後是四大糧商,我們的資金馬上到位,給我拉上來,只要拉上來,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獎金、沙灘、美女,只要你們把糧價拉上來,全都可以享受。」
四大糧商的資金陸續到位,開始拉升糧食價格,有些空倉在這個時候感覺勢頭不對,立即平倉。
「這個價格不錯,平倉了,哈哈,小賺一百萬。」
「四大糧商發力了,哈哈,我的眼光不會錯,就算暫時跌下來又如何,我還要跟投。」
不同的人作出不同的選擇,李修吾冷冷看著市場。
跌下去的糧食價格,漸漸被拉上來。
「魚已經咬鉤了,開始執行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