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一直端著的女帝架子,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小几上,掌心托著下巴。
故意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聲音也放得輕柔了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撩人意味:
「顧宮主……似乎有些不自在?」
「莫非是本帝這寢宮,讓你覺得不適了?」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還是說……顧宮主就這麼不願意被本帝瞧著?」
這話語裡的調侃意味已經相當明顯了。
顧寒聽得頭皮都有些發麻,心中一陣無語。
這女帝怎麼回事?
剛剛還談著正事呢,怎麼畫風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這似笑非笑、眼帶桃花的樣子,哪裡像是一域主宰,倒像是……
像是話本里調戲良家……呃,良家女子的風流公子!
她感覺自己維持的表面平靜快要裂開了。
不能慫!顧寒在心中對自己道。
好歹也是登仙后期,瑤池仙宮之主,手下大乘渡劫一堆。
豈能被這點「美色」攻勢……呃,被這點調侃就亂了方寸?
既然你想玩……
顧寒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不自在。
她猛的轉回頭,直直地迎上對方那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眸。
清玄女帝見她突然看回來,眼中笑意更盛,正想再說點什麼。
然而下一刻——
顧寒動了。
她並未動用任何靈力神通,只是快如閃電般伸出手。
在清玄女帝略帶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她支在小几上的那隻皓腕!
清玄女帝身體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顧寒會突然有此舉動。
以她的修為,自然可以避開。
但不知為何,或許是顧寒眼中那抹罕見的、帶著侵略性的光芒吸引了她。
或許是她想看看這位神秘的宮主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她竟沒有立刻掙脫,只是美眸微微睜大,看著顧寒。
顧寒手上用力,輕輕一帶。
清玄女帝原本前傾的身體頓時失了平衡,低呼一聲,身不由己地向前撲去!
下一刻,溫香軟玉滿懷。
清玄女帝已然被顧寒拉入了自己懷中,坐在了她的腿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極致。
清玄女帝能聞到顧寒身上那股清冷如雪蓮般的氣息,以及對方衣料下溫熱的體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茶案兩側,只剩一張蒲團空置。
另一張蒲團上,兩位風華絕代、修為通天的女子,以一種極其親密、甚至可以說是曖昧的姿勢靠在了一起。
清玄女帝絕美的容顏上,那原本遊刃有餘、帶著促狹笑意的表情徹底凝固。
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一雙美眸睜得極大,眸中寫滿了錯愕、茫然,以及一絲迅速蔓延開的……無措。
她……青玄女帝,東域主宰,登仙中期大能。
如今竟然……被人拉到了懷裡?
還是以這種……近乎被「抱坐」的姿態?
從未有過!
而顧寒,在將人拉入懷中的瞬間,心中也是一陣錯愕。
衝動了!
完全是憑著那點不甘被調戲的反擊心理,就這麼幹了!
但此刻,溫香軟玉在懷,鼻尖縈繞著清玄女帝身上那股幽香,手臂環著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顧寒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幾拍。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清玄女帝的眼中,最初的錯愕漸漸被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取代。
驚訝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後反而升起的、奇妙的……興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三萬多年來,誰敢對她如此?
別說將她拉入懷中,便是靠近她身前三尺,都需要莫大的勇氣與資格。
可眼前這位來自南域、神秘莫測的顧宮主,不僅做了,做得如此自然,如此霸道。
而且,對方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里,此刻竟也泛起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波瀾。
那是……尷尬?
窘迫?
還是……別的什麼?
清玄女帝覺得,這種體驗,前所未有的新鮮。
她沒有立刻掙脫,也沒有動怒。
反而就著這個被半攬在懷的姿勢,微微側了側身,調整了一個更舒適、也更……曖昧的角度。
使得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更為緊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顧寒瞬間微微繃緊的身體,以及那隔著衣料傳來的、略快了一分的心跳。
「顧宮主……」
清玄女帝朱唇輕啟,聲音比剛才更低柔了幾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與調侃。
她抬起未被握住的那隻玉手!
非但沒有推開顧寒,反而極其自然的,搭在了顧寒環在她腰側的手臂上。
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顧寒手臂的衣料。
「你……你就這麼想抱本帝?」
她仰起臉,距離顧寒的下頜不過寸許。
那雙美眸中,此刻眼波流轉,仿佛蘊藏著無盡的風情與探究。
「方才不是女帝先問本座,是否不自在麼?」
顧寒強自鎮定,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她扣著女帝手腕的手指並未鬆開,另一隻環在對方腰間的手臂,也無意識收緊了少許。
「本座只是想告訴女帝……」
顧寒迎上那雙近在咫尺、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美眸,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強硬一些,
「就算是這般的距離,本座亦不會不自在。」
「只是不知……女帝現在,可還自在?」
話雖如此,但顧寒自己都能感覺到,耳根在發燙。
懷中人的體溫、香氣、以及那毫不掩飾、帶著玩味笑意的注視。
都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挑戰。
清玄女帝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如玉石相擊,清越動人,又帶著一種成熟女子特有的嫵媚。
她非但沒有因顧寒的話而退卻,反而將搭在顧寒手臂上的那隻手,緩緩上移。
最終,輕輕環住了顧寒的脖頸。
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幾乎完全依偎進了顧寒的懷裡。
兩人的臉頰,幾乎要貼在一起。
「自在?」
清玄女帝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顧寒的耳廓。
「本帝活了這麼久,倒是第一次,與人這般『自在』的交談。」
「顧宮主不僅修為深不可測,連這……自在之道,也讓人印象深刻呢。」
顧寒只覺得被對方氣息拂過的耳朵一陣酥麻,心中那點強裝的鎮定快要崩盤。
這女帝……怎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怎麼反而……更主動了?!
「女帝……過譽了。」
顧寒幾乎是咬著牙,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本座行事,向來隨性。女帝若覺得不適,直言便是。」
她說著,作勢要鬆開手,將人放下去。
然而,清玄女帝環在她頸間的手臂,卻微微用了些力。
「誰說本帝不適了?」
清玄女帝眼眸微眯,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本帝只是覺得……顧宮主這懷裡,倒是比那冷冰冰的帝座,暖和不少。」
「也……有趣不少。」
她說著,竟然將頭輕輕靠在了顧寒的肩窩處。
顧寒:「!!!」
她徹底僵住了。
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這……這算怎麼回事?!
調戲不成反被……撩了?
而且是被一個活了幾萬年的女人給撩了?!
顧寒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完全亂了節奏,臉上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
她甚至能感覺到,懷中人那纖細卻蘊藏著無盡偉力的身體,正傳來細微的、帶著笑意的輕顫。
她在笑!
她竟然取笑自己!
這怎麼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