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寢宮中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青玄女帝身體一僵，笑聲戛然而止。
顧寒自己也愣住了。
她……剛才做了什麼？
清玄女帝緩緩抬起頭。
方才那遊刃有餘、帶著撩人笑意的神情消失了。
絕美的臉蛋上，此刻暈開了一片動人心魄的緋紅。
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那如玉的脖頸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那雙總是含著威儀、智慧或促狹的美眸，此刻睜得圓圓的。
裡面清晰地映著顧寒的臉，以及滿滿的、不敢置信的羞惱。
三萬餘載！執掌東域，威臨天下！
哪裡有過這般……這般被觸及到某種隱秘尊嚴與羞恥邊界的體驗！
那一下並不疼，甚至算得上輕柔。
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在她早已波瀾不驚的心湖中炸開，激起千層浪濤。
羞、惱、氣、還有一種……
難以言喻的、被徹底冒犯卻又奇異地點燃了某種火苗的複雜情緒，在她眸底洶湧交織。
她直直地看向顧寒，那目光灼灼，仿佛要將眼前這個膽大包天、行事出人意料的人徹底看穿、點燃。
顧寒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方才那點衝動瞬間煙消雲散。
她想說點什麼，解釋………
但喉嚨有些乾澀。
就在顧寒試圖組織語言的剎那——
清玄女帝動了。
她沒有掙脫，沒有斥罵，甚至沒有立刻起身。
她猛的仰起臉，原本環在顧寒頸後的手向前一帶，同時身體借力向上——
在顧寒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瞬間，那張絕美而暈紅的臉龐在眼前急速放大。
下一瞬，一抹溫熱、柔軟至極，帶著女子特有馨香的觸感，毫無預兆地印上了顧寒的唇。
顧寒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轟」的一聲，陷入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仿佛都寂靜了。
只剩下唇上那清晰無比的、柔軟微涼的觸感，以及對方近在咫尺的、輕輕顫動的睫毛。
那是一個短暫至極的接觸。
一觸，即分。
快得如同錯覺，卻又真實得烙印在感官深處。
清玄女帝退開了些許，依舊維持著近乎依偎在顧寒懷裡的姿勢。
她臉上的紅暈未退，眼眸中水光瀲灩，羞惱未消。
卻又燃起了一種更為明亮、更為灼熱、甚至帶著一絲挑釁和報復得逞般的光芒。
「顧宮主……」
清玄女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喑啞，更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方才那一巴掌，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寒回過神來，只覺得臉上熱得發燙，心跳如擂鼓。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被這女人牽著鼻子走。
「哦？」
「那女帝想要本座付出什麼代價？」
清玄女帝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湊近了些，幾乎要鼻尖相觸，溫熱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本帝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被人這般輕薄過。」
「顧宮主覺得，這筆帳該怎麼算？」
顧寒的睫毛微微顫動，她能感覺到清玄女帝說話時，唇瓣幾乎再次要碰到自己的。
這種極致的曖昧，讓她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但她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被激了起來。
「女帝方才那一吻，難道就不算輕薄本座了？」
顧寒挑眉反問，聲音里終於找回了一點掌控感。
清玄女帝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寢宮中格外清晰。
「那不一樣。」
「本帝那一吻，是還禮。」
「還禮？女帝的還禮……」
顧寒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日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被撩撥後的喑啞。
她扣在清玄女帝腕間的手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那細膩如玉的肌膚。
「未免也太重了些。」
清玄女帝感受到手腕間那細微的觸感，以及顧寒並未鬆開的力道。
眼中笑意更濃，那抹羞惱徹底被一種棋逢對手般的興味取代。
「重麼？」
她非但不退，反而將身體更貼近了些，幾乎完全依偎進顧寒懷裡。
「比起顧宮主那一巴掌，本帝覺得，還遠遠不夠。」
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在顧寒頸側，帶著女子獨有的幽香。
顧寒只覺得被她氣息拂過的那一小片皮膚，都泛起細微的戰慄。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微微偏頭，避開了那過於灼熱的氣息，目光重新落回清玄女帝臉上。
那張絕美的容顏近在咫尺，緋紅未退，眼波流轉，仿佛盛滿了醉人的春水。
「女帝若覺得不夠……」
顧寒聲音平靜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環在對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幾乎是嚴絲合縫。
清玄女帝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卻是……愉悅？
「那顧宮主，可是想再補上一些？」
清玄女帝順著她的話，朱唇輕啟，聲音愈發柔媚。
她甚至微微仰起臉，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顧寒：「……」
她看著眼前這張毫無防備、閉目等待的絕美臉龐，呼吸又是一滯。
這……這還怎麼接？
親上去？
不行不行！
不親？
那豈不是顯得自己慫了？
電光石火間，顧寒腦中念頭飛轉。
最終，她做出了一個讓清玄女帝都意想不到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