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趕我走?
是因為清玄?還是別的?
「顧道友不必客氣。」
凌霜女帝仿佛沒聽懂顧寒的言外之意,唇角微勾。
「本帝不累。況且……」
她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尚未散去的圍觀修士,聲音清晰的傳開:
「今日一戰,雖未盡興,但也讓本帝見識了南域風物與瑤池女帝的風采。」
「本帝決定,在南域待一段時間,與顧道友……多多『交流』。」
在南域待一段時間 ?!
顧寒眼皮一跳。
這位女帝是認真的嗎?
她北域那麼多事不管了?
還有,「多多交流」……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李寒衣與雲韻此時已來至近前,正好聽到凌霜女帝最後這句話。
兩人皆是微微一怔,隨即看向顧寒,眼中帶著詢問。
顧寒對她們輕輕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她看向凌霜女帝,語氣依舊平和,卻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霜道友說笑了。道友乃是北域女帝,身系億萬生靈,豈能久離?」
「我瑤池仙宮地處偏遠,怕是怠慢了道友。」
「無妨。」
凌霜女帝一揮袖,姿態隨意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
「北域自有制度,本帝離開些時日,出不了亂子。」
「至於瑤池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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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掃過下方那片被靈霧籠罩的仙家勝境,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本帝覺得,此處甚好。」
「靈氣充沛,景致幽雅,正適合靜心論道。」
顧寒:「……」
她現在可以肯定,這位凌霜女帝,絕對是故意的!
而且看這架勢,是打定主意要賴在瑤池仙宮了?
顧寒只覺得一陣頭疼。
拒絕?
對方畢竟是一域之主,直接將她拒之門外,於禮不合,也怕她再生事端。
同意?
想到清玄的那枚同心簡,再想到這位凌霜女帝如今的態度……
顧寒忽然有種預感,自己這瑤池仙宮,怕是要熱鬧了。
「既然道友執意要留,」
顧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恢復了從容氣度。
「我瑤池仙宮自有待客之道。雲韻。」
「宮主。」
雲韻上前。
「安排凌霜道友及隨行人員入住,一應用度,按最高規格。」
「是。」
雲韻領命,心中雖然疑惑,但面色不變。
凌霜女帝微微頷首,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看向雲韻,
「有勞了。」
「前輩客氣了。」
雲韻不卑不亢,抬手引路,
「請隨我來。」
凌霜女帝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顧寒一眼,便帶著那兩名女將,跟隨雲韻,化作數道流光消失在九天之上。
星空中,終於只剩下顧寒,以及侍立一旁的李寒衣。
「宮主,這位凌霜女帝她……」
李寒衣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
顧寒望著她們消失的方向,輕輕揉了揉眉心。
「來者是客,好生招待便是。」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讓弟子們近期儘量不要靠近她們住的地方。」
「是。」
李寒衣應下。
顧寒又看了一眼腕間的玄心鐲,心中更是一陣複雜。
清玄……凌霜……
這兩位,一個東一個北,鬥了數萬年不夠,如今這是要把「戰場」蔓延到她瑤池仙宮來了?
「走吧,回宮。」
顧寒不再多想,轉身朝著仙宮方向踏出一步,身影已然消失在星空中。
李寒衣緊隨其後。
只留下這片重歸寂靜的星空,以及遠方那些依舊沒有散盡、正低聲議論著今日所見所聞的各方修士。
瑤池仙宮,東院。
此院位於仙宮東北角,背靠終年積雪不化的雪月峰,環境清幽雅致。
院內亭台樓閣皆以白玉和寒冰石建造,雕刻著精美的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凌霜女帝立於窗前,望著窗外瑤池仙宮的夜景,眼眸中深邃難明。
「陛下,」
藍翎悄然出現在她身後,低聲稟報:
「北域已傳訊回復,諸位長老表示會遵照陛下旨意,處理好瑣事。」
「只是……大長老還是問了一句,陛下何時返回?」
「告訴他們,本帝歸期未定。」
凌霜女帝頭也不回,聲音清冷。
「是。」
藍翎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陛下,我們真的要在南域長住嗎?那瑤池女帝她……」
「她很有趣。」
凌霜女帝打斷她的話,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比本帝預想的,更有趣。」
「不僅實力深不可測,連清玄那女人都對她另眼相看,甚至……」
她目光掃過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又仿佛看到了顧寒腕上那隻淡青色的鐲子。
「本帝倒要看看,這位瑤池女帝,究竟有何不同。」
藍翎似懂非懂,但她跟隨女帝多年,深知女帝一旦對某件事或某個人產生興趣,便絕不會輕易罷休。
只是……這次的對象,似乎有些特殊。
「那陛下,我們接下來……」
「不急。」
凌霜女帝走到桌邊,指尖凝聚出一縷寒氣,在光潔的桌面上隨意勾勒著。
「既然來了,便是客。客隨主便。」
「先看看這瑤池仙宮,究竟藏著多少秘密。也看看那位瑤池女帝……」
她筆尖一頓,畫出一朵精緻的冰蓮。
「如何應對本帝這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