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個天地,驟然一靜!
所有正在廝殺的人,動作僵住!
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唯有思維,還能運轉。
所有人,無論是柳家、趙家族人,還是那些黑衣人。
乃至煞氣滔天的血煞老魔,此刻都駭然發現——
自己動不了了!
連一根手指,一個眼神,都做不到!
完完全全,被禁錮在了原地!
「這……這是?!」
血煞老魔的瞳孔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拼命運轉化神中期的修為,試圖衝破這無形的禁錮。
然而,毫無作用!
他感覺自己就像琥珀中的蟲子,被徹底封死!
緊接著,所有人感覺周圍的溫度驟降!
天空之中,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一襲白衣如雪,青絲如瀑,容顏清冷絕艷,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的冰雪精華。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俯瞰眾生的無上威儀。
那雙眼眸,平靜無波,淡淡地掃過下方如同冰封雕塑般的戰場。
最終,落在了手持血色長幡、面目猙獰僵硬的血煞老魔身上。
來人正是瑤池仙宮大長老——李寒衣!
她來得如此突兀,如此悄無聲息,卻又如此……理所當然。
「區區化神螻蟻!」
李寒衣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是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血煞老魔手中的那杆玄階極品、煞氣沖天的「萬魂幡」,甚至連哀鳴都未曾發出。
便從幡杆頂端開始,寸寸碎裂、崩解,化為最細微的粉末,簌簌飄落!
法寶被毀,心神相連之下,血煞老魔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依舊被死死禁錮,連動一下做不到!
鮮血就那麼詭異地凝固在他身前的空中。
李寒衣眸光微轉,視線落在了血煞老魔驚恐萬狀的臉上。
她緩緩抬起一隻纖白如玉的手,對著血煞老魔,隔空,輕輕一握。
「啊——!!!」
血煞老魔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元嬰。
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從丹田中……剝離、拖拽出來!
然而,他依舊無法動彈分毫。
幾個呼吸後——
一個與血煞老魔面容一般無二小小元嬰。
如同被無形之手緩緩從他的天靈蓋中被「扯」了出來!
元嬰被強行抽出!
這對於修士而言,幾乎等同於宣判了死刑!
即便元嬰能夠逃脫,想要重塑肉身、恢復修為,也需要經過漫長的時間。
而此刻,血煞老魔的元嬰,就這麼被李寒衣隔空攝在掌心上方,不停的掙扎。
李寒衣心念微動,一縷神識強行探入元嬰的核心意識!
搜魂!
沒有絲毫廢話,沒有任何猶豫。
李寒衣直接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呃……啊……」
血煞老魔的元嬰雙目翻白,劇烈抽搐,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
短短數息。李寒衣收回神念。
她掌心輕輕一握,血煞老魔的元嬰瞬間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形神俱滅!
一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化神修士,在瑤池仙宮大長老面前,竟如同螻蟻般被隨手捏死!
甚至,連絲毫反抗的餘地都做不到。
靜。
死一般的靜,依舊籠罩著柳家府邸。
方才那股無形的「禁錮」之力,已經悄然散去。
然而,沒有人敢動,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
柳北川、柳北海、趙陽,以及所有柳趙兩家的族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空中那道身影。
看著那如同塵埃般消散的化神修士,心臟狂跳,背後早已被冷汗浸透!
彈指間,一位化神修士灰飛煙滅!
而那些黑衣人,尤其是陳玄鷹和幾位陳家核心,此刻更是面如死灰,渾身抖若篩糠!
化神中期的血煞老魔,就這麼沒了?
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
完了!
徹底完了!
「噗通!」
「噗通!噗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下,緊接著,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所有黑衣人,包括陳玄鷹在內,全都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磕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我等是被逼的!都是那老魔逼我們來的!」
「饒命!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與方才的囂張殘忍形成了鮮明對比。
李寒衣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下方重傷的柳北川身上,以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柳家族人身上。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抬起另一隻手,掌心向上。
一股磅礴的靈氣,自她掌心浮現,隨即化作漫天光雨,輕柔地灑落。
光雨所過之處,柳北川蒼白如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其他受傷的柳趙兩家族人,也紛紛感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傷勢有了明顯的好轉。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柳北川在柳北海的攙扶下,掙扎著起身,對著空中的李寒衣深深一拜,聲音哽咽。
柳家其餘族人也紛紛跪拜下去,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強者的敬畏交織。
趙陽也帶著趙家人恭敬行禮。
李寒衣微微頷首,算是受了這一禮。
她的目光,轉向那群跪地求饒的黑衣人,尤其是面如死灰的陳玄鷹。
陳玄鷹感覺到這道目光,只覺得自己靈魂似乎都要凍結了!
「晚輩陳玄鷹,拜見前輩……」
他匍匐在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為何?」
李寒衣只問了兩個字。
但陳玄鷹明白,這是在問他為何要對柳家下手。
「晚……晚輩……晚輩一時鬼迷心竅……」
他語無倫次,不敢有半分隱瞞,將血煞老魔覬覦柳家資源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當然,他隱瞞了自己也起了貪念的心思。
只說自己是被血煞老魔脅迫,不得已而為之。
李寒衣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待他說完,才緩緩開口:
「謊話連篇!該死!」
李寒衣的話音落下,如同冰錐刺入陳玄鷹的心臟,讓他渾身血液都仿佛瞬間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