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柳如煙見她表情不對。
「沒什麼。」桃夭夭收回手，「你好好修煉就行了，別多想。」
柳如煙「哦」了一聲，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江楠幾人身上，
「大師姐，他們是要走了嗎？」
「嗯，過兩天就走。」
「那你呢？」
「我？」桃夭夭想了想，「我再待幾天。」
柳如煙張了張嘴，她知道大師姐留下來是為了什麼。
「大師姐，你要是有其他事的話，就先回去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桃夭夭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這個小丫頭，剛突破大帝就操心起我的事來了？」
柳如煙捂著額頭，嘟囔了一句，「我不是小丫頭了。」
「在我這兒，你永遠都是。」桃夭夭收回手，目光落在遠處那些瑤池宮弟子身上。
那些人，有些她很熟悉，有些叫不上名字，但都喊過她大師姐。
「二師妹。」
「嗯？」
「你說，師尊一個人在仙域，會不會覺得孤單？」
桃夭夭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心裡，師尊是那種到哪兒都能混得風生水起的人。
「我也不知道，但師尊那個人就算孤單也不會說的。」
柳如煙沒接話。
她知道大師姐說得對。
師尊那個人什麼事都往身上扛，身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她都護得好好的。
可誰護著她呢？
「大師姐。」柳如煙抬起頭，「你能帶我們去仙域找師尊嗎？」
桃夭夭看了她一眼，「你才剛突破大帝，境界都還沒穩，就想往仙域跑？」
「不是，我……我只是很想師尊！」
「好，我帶你們去！」桃夭夭伸手揉了揉柳如煙的腦袋，「不過在去之前呢，我們得先在玄黃大陸好好玩一圈。」
柳如煙愣了一下，「玩……玩一圈？」
「你難道忘了？」桃夭夭歪頭看著她，
「之前我可是答應過你們的，等大戰結束了，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中域、南域、西域、北域，都要去的。」
柳如煙聽到這，心中一暖。
她想起那天在小院裡，大師姐確實說過這話，那時候她還以為只是隨口一提。
「怎麼？不想去？」
「想去！可是……師尊那邊……」
「師尊那邊不差這幾天的。」桃夭夭一揮手，語氣很篤定，
「而且我的修為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到金仙，以我現在的樣子，是沒辦法帶你們跨過那片星海的。」
柳如煙沉默了一下。
「別想太多，」桃夭夭摟住她的肩膀，
「剛好趁這段時間，帶你們出去散散心，等我恢復一些了，直接帶你們上去。」
柳如煙想了想，覺得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那……那好吧！」
「這才對嘛！」桃夭夭拍了拍她的背，「去把洛璃她們幾個叫過來，我得問問她們想去哪兒。」
柳如煙應了一聲，轉身跑開了。
桃夭夭靠在牆邊，望著眼前這片終於安靜下來的大地，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段時間繃得太緊了，從醒來就沒歇過，打打殺殺，沒完沒了。
她倒是不怕累，就是有點想吃師尊做的火鍋了。
「姐姐。」桃依依從旁邊冒出來，「你們剛才說什麼呢？玩一圈？」
「嗯，帶她們出去走走。」桃夭夭偏頭看她，「你要不要一起？」
「我？」桃依依搖搖頭，「我就不去了吧，父親那邊還在等我回去復命呢。」
「行，那你先回去，替我向父親母親問好，記得給我留下兩個人。」
「知道了。」桃依依應了一聲。
她看了姐姐一會兒，嘴唇動了幾下，又合上了。
「想說什麼就說啊！」
「那個……」桃依依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真的要帶他們出去玩一圈 ？」
「嗯，怎麼了？」
「沒什麼。」桃依依低下頭，嘟囔了一句，「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什麼？」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桃依依抬起頭，對上姐姐的目光，
「你以前眼裡只有修煉，只想變強。哪像現在，還要帶人去玩……」
桃夭夭笑了笑，沒接話。
那個笑容落在桃依依眼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姐姐變了，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了。
但她又覺得，這種變化好像也挺好。
過了沒一會，柳如煙就帶著幾個師妹過來了。
顧洛璃走在最前面，重瞳里還帶著點沒散去的金光，顯然剛才又在修煉了。
葉靈兒跟在她身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上官晴走在最後面，一臉的期待。
顧洛璃來到桃夭夭面前站定，「大師姐，咱們先去哪兒？」
「你們想去哪兒？」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柳如煙開口：
「要不……先回雲夢大澤？好久沒回去了，想回去看看。」
「行，那就先回東域。」
「我呢我呢？」桃桃也跑了過來，仰著臉，「大師姐，桃桃也要去！」
「去，都去。」
第二天一大早，桃夭夭的小院外就熱鬧了起來。
不是那種井然有序的熱鬧，是亂糟糟的、你擠我我推你的那種熱鬧。
「別擠別擠，我先來的！」
「誰說的？我天沒亮就站這兒了！」
「你們吵什麼，大師姐又不會跑。」
說是這麼說，但該擠的還是擠。
院門口站了百來號人，有瑤池仙宮的弟子，也有瑤池聖地的弟子。
他們聽說桃夭夭要帶人出去玩，都厚著臉皮湊上來了。
「我說你們……」桃夭夭打開院門，看著這烏泱泱一群人，嘴角抽了抽，
「我是帶師妹們出去散心，不是去打仗。」
「大師姐，我們也想出去散心嘛。」趙靈兒笑嘻嘻的開口道。
「是嗎？你昨天不是還說累得要死，要睡三天三夜？」
「那不一樣！」趙靈兒理直氣壯，
「睡覺什麼時候都能睡，跟著大師姐出去玩的機會可不多。」
桃夭夭看著這麼多人，揉了揉眉心，只感覺有點頭疼。
「夭夭。」清玄從人群後面走過來，身後跟著紅玉、凌霜、九靈，李寒衣，雲韻，白九等人。
幾人的穿著跟平時不太一樣，像是特意換了新的。
「你們也要去嗎？」桃夭夭有些意外。
「不去。」清玄搖搖頭，「我們是來告別的。」
「告別？」
「嗯。」清玄轉頭看了一眼幾人，「我們打算去萬象塔閉關。」
桃夭夭沉默了一會，「打算閉關多久？」
「不知道。」清玄嘆了口氣，「看情況吧，可能最少也是幾年。」
「那你們……不去仙域了？」
「去，就是因為要去仙域，所以才要閉關。」
「沒錯，而且宮主大人一個人在仙域。」紅玉接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我們總不能等她回來的時候，還是現在這副樣子吧？」
桃夭夭看著她們幾個，心裡有些複雜。
「那你們好好閉關。」她伸手抱了抱清玄，「等師尊回來，看到你們變強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好，照顧好他們！」清玄說完就帶著眾人離開了。
桃夭夭看著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際，這才收回目光。
「大師姐！」桃桃跑過來，大眼睛裡全是興奮，「我們什麼時候去玩呀？」
「現在就去。」桃夭夭彎腰把她抱起來，「行了，出發！」
「大師姐，我們先去哪？」
「先回瑤池聖地，把六師妹帶上一起出去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