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回去再哭，這麼多人看著呢。」
柳如煙轉過頭，目光就看到了遠處的三道身影。
清玄靠在城牆上，手裡還拿著桃桃的一個小帽子。
她看著柳如煙，嘴角帶著笑，眼睛裡有一點水光。
紅玉站在她身邊，眼眶紅紅的望著這邊。
凌霜站在最邊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但仔細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柳如煙走到她們面前，行了一禮，
「清玄前輩，紅玉前輩，凌霜前輩。」
清玄看著她，滿意的點點頭，「好，很好。」
紅玉伸手在她手臂上輕輕捶了一下，「你這丫頭，怎麼弄出這麼大動靜？」
「讓你們擔心了！」柳如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不是嘛，你看看我這眼睛，都紅了。」紅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柳如煙心中一暖。「下次不會了。」
「還下次？」紅玉瞪了她一眼，「不准有下次。」
凌霜走過來，伸手在柳如煙肩上輕輕拍一下。「身體沒事？」
「沒事。」柳如煙活動了一下肩膀，「就是有點累。」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凌霜收回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清玄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師尊要是知道你突破大帝了，肯定會很高興。」
提到師尊，柳如煙的鼻尖一酸。
她想起師尊離開那天，她站在城牆上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那時候她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快點變強，等師尊回來的時候，要讓她看到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師尊她……在仙域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一定很好。」清玄說，「畢竟她那個人，什麼時候不好過？」
紅玉在一旁附和，「沒錯，以宮主大人的本事，到哪兒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柳如煙看著她們三個，眼神有些複雜。
師尊不在的這些日子，一直是她們在撐著瑤池仙宮。
「謝謝你們。」
清玄蹙了蹙眉，「謝什麼？你是顧妹妹的弟子，也就是我們的弟子。」
「就是！」紅玉挽住她的胳膊，「你要是再說這種見外的話，我可要生氣了。」
柳如煙眼眶又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止都止不住。
紅玉連忙從袖子裡掏出手帕給她擦。「你這丫頭，怎麼還掉眼淚了 ？」
「我沒有。」柳如煙別過臉，「你們看錯了！」
遠處的城牆邊，江楠看了一眼柳如煙，評價道：「這個小丫頭，未來不可限量啊。」
林風一點的認同，「能渡這種成帝劫的，整個玄黃大陸也沒有幾個吧？」
「不知道。」江楠搖頭，「但絕對不多。」
聶離走過來，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
「天道最後那一下收手了，你們覺得是為什麼？」
江楠沉默了一會兒。
「或者是因為天賦，又或許是因為她吞的都是天魔，反正不管怎樣，她是夭夭的師妹，那就是我們自己人。」
林風點點頭，「你說得對。」
「你們說，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聶離目光掃過眼前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那處通道已經關了，那四個傢伙也跑了，留在這兒好像也沒什麼可做的了。」
林風點了點頭，「確實，回去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陳玄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雙手背在身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陳。」江楠走過去，「你跟我們一起回仙域嗎？」
「我？」陳玄收回目光，「我再待一段時間吧。」
「還待？你在這裡待的時間還不夠長？」
「這裡挺好的。」陳玄笑了笑，「再說，中域那邊還有事情沒有解決呢！」
江楠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他知道陳玄這個人，看著隨和，心裡主意比誰都多。
桃夭夭從遠處走過來，看了幾人一眼，
「你們商量什麼呢？」
「商量回仙域的事。」江楠轉頭看她，「你要跟我們一起回七重天嗎？」
桃夭夭沉默了一瞬，「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怎麼？」
「我那幾個師妹還在這兒，而且我師尊一個人在一重天，我不放心。」
「你師尊？」聶離眉頭一挑，「那個叫顧寒的？」
「嗯。」
「她能在下界突破地仙，肯定不是一般人。」聶離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你其實不用擔心她。」
「我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可一重天那地方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桃夭夭嘆了口氣，
「那個地方不僅亂，還有二重天的勢力一個個都不是善茬，她一個人……」
「那你就去一重天找她唄。」林風插了一句，「你待在這兒也沒用，回去才能幫上忙。」
桃夭夭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林風說得對，可看著這片戰場，還有那些還在忙碌的人，心裡總有那麼點放不下。
「大師姐！」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桃夭夭轉頭，看到柳如煙正朝這邊走來。
「二師妹。」桃夭夭迎了上去，「身體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柳如煙活動了一下肩膀，「就是丹田裡那個道台……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了？」
「說不上來。」柳如煙想了想，「灰色的，像一團霧，但又不是霧。」
桃夭夭用神識探了探她的丹田，眉頭擰了一下。
那個道台給她的感覺很熟悉，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