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算是什麼境界？」沈逸問了一句。
「半步天仙吧，但我覺得應該比普通的半步天仙要強一點。」
顧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算了，不說這個了。礦挖得怎麼樣了？」
「快了。」秦瑤接過話，「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再有五天就能收工。」
「中品仙源石呢？」
「挖了五萬三千多塊。」秦瑤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個帳簿遞過來，「這是詳細的記錄。」
顧寒接過帳簿翻了翻。
五萬三千六百三十二塊中品仙源石，仙靈晶一百二十塊。
加上之前那些，光中品仙源石就挖了六萬塊了。
換算成下品就是六百萬。
「很不錯。」顧寒把帳簿還給她。
「顧姑娘，咱們挖完這條礦脈，是不是就該去滄海那邊了？」秦瑤問了一句。
「當然要去。」顧寒點頭，「但不是所有人都去。」
「什麼意思？」
「那邊靠近紫金商會的地盤，所以我想先帶幾個人過去探探路，等摸清楚情況之後，再決定怎麼開採。」
「那我跟你去！」姜辰第一個舉手。
「你留下。」顧寒看了他一眼，「你挖礦的效率高，這邊收尾需要你。」
姜辰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沈逸也留下，你們兩個配合默契，收尾工作交給你們我放心。」
沈逸點了點頭。
「還有秦瑤，你也留下，物資清點這些事一直都是你在做，換了別人我不放心。」
「好的前輩。」秦瑤應了一聲。
顧寒的目光落在韓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韓老，你應該快渡地仙劫了吧？」
韓青點了點頭，「嗯，快了，應該就在這幾天。」
「地仙劫？」姜辰一臉震驚，「韓老你之前不還是人仙后期嗎？」
「積累夠了。」韓青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
「我在人仙后期卡了很多年，本來以為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可自從來了這裡，丹藥材料不缺，心境也跟著變了，不知不覺就摸到了門檻。」
顧寒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韓青要是突破地仙，那她手裡的地仙就有三個了。
還沒恢復的白芷、雷娜、加上韓青。
雖然韓青是丹師，戰力肯定不咋樣，但境界擺在那裡，唬人還是夠用的。
「那你先突破。」顧寒端起茶喝了一口，「等你突破後，我有件事交給你辦。」
韓青抬眼看她，「什麼事？」
「去升仙城，再招幾個人。」
「招人？」
「嗯。」顧寒點了點頭，
「等這條礦脈挖完，我們手上就有不少資源了。但光有資源不夠，還得有人。」
「咱們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九個人，分攤到各方面根本不夠用，所以我想趁這段時間再招一些。」
韓青沉默了一會兒，「你想招什麼樣的？」
「從下界飛升上來的，最好是那種在仙域待過一陣子、吃過苦的，天賦無所謂。」
韓青聽到這，笑了笑，「你倒是想得清楚。」
「那是自然。」顧寒挑了挑眉，「我在下界好歹也是一宮之主，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雷娜在旁邊輕哼了一聲。
顧寒假裝沒聽見，「韓老，你在升仙城待了三千年，認識的人多。有沒有那種你覺得不錯、但一直沒遇到機會的？」
韓青想了想，「倒是有幾個。」
「有一個煉器的，手藝不錯，就是運氣不好，飛升的時候落到了赤月商會手裡，挖了一百年礦才逃出來。」
「還有一個陣法師，修為不高，但陣法造詣很深，在升仙城一直靠賣陣盤餬口。」
「還有一個……」韓青搖搖頭，「算了，這個以後再跟你說。」
「為什麼以後再說？」顧寒追問。
「因為她也是一個丹師……不過性子不太好，我不知道她願意不願意過來。」
顧寒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行，那就這麼定了。等你突破到地仙，就帶著葉子魚和夜無疆去升仙城。」
葉子魚聽到這話，表情一僵，「我……我也去？」
「怎麼？不想去？」
「想去想去！」葉子魚連連擺手，「我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顧寒看著她，「你又不是沒在升仙城待過。」
「那不一樣。」葉子魚低下頭，
「那時候我剛飛升沒幾天，現在是要去招人……我怕我做不好。」
「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顧寒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跟著韓老，多聽多看，學著點就行。」
「我也要去嗎？」夜無疆眉頭蹙了一下，「可我不太會跟人打交道。」
「不用你打交道，你跟著去就行，升仙城那邊不太平，你跟著，萬一有什麼事也能有個照應。」
夜無疆沉默了一會，「行。」
「正事說完了，吃飯吧！」
葉子魚連忙跑去盛飯。
雷娜一眨不眨的看著顧寒，「你剛才說，你隨時都能突破天仙？」
「嗯。」
「那你為什麼不突破？」雷娜湊近了一些，「你在怕什麼？」
顧寒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怕，是覺得還差一點什麼。」
「差什麼？」
「說不上來，就像……時機還沒到。」
雷娜盯著她看了幾秒，「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挺奇怪的。」
「奇怪的人才能做成大事嘛。」
雷娜白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顧寒坐在石桌邊，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
「系統。」
【宿主，我在。】
「你說，我要是現在突破天仙，會發生什麼？」
【宿主會立刻被上面的人關注，屆時你在仙域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下來。】
「被記錄？為什麼？」
【天仙是仙域的中堅力量，每一位天仙的動向都很重要。所以上面那些人會對天仙以上的修士進行標記，這是規矩。】
「那地仙就不會被標記？」
【地仙數量太多，他們管不過來。但天仙只有三千六百位，每一個都很重要。】
顧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被標記。
聽起來就不太舒服。
「那我現在不突破，是不是就不會被他們標記？」
【理論上是的。但宿主現在已經觸摸到了天仙的門檻，很可能已經被注意到了。】
「那怎麼辦？」
【沒辦法。宿主只能等，等一個合適的突破之機。】
「什麼時候合適？」
【這個本系統也不知道，但宿主既然沒有現在突破，那就說明你已經有了答案。】
顧寒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再等等吧。」
沒一會，秦瑤和葉子魚把晚飯端上了桌。
今天比平時豐盛了不少，大概是慶祝她出關。
青牛肉燉靈菇、清蒸銀魚、紅燒錦雞、靈米粥，還有一壇瓊華液。
姜辰眼睛一亮，「今天怎麼這麼豐盛？」
「慶祝前輩出關啊。」葉子魚笑嘻嘻地說，「這還用問？」
姜辰連忙倒了一杯酒，舉了起來，
「來，顧姑娘，我敬你一杯。」
顧寒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祝顧姑娘早日突破天仙！」
「祝咱們的礦越挖越多！」
「祝咱們以後都能去二重天！」
姜辰一個人連幹了三杯，臉都紅了。
沈逸坐在他旁邊，慢慢喝著，偶爾說幾句話。
秦瑤給每個人盛湯，葉子魚給大家倒酒。
韓青端著酒杯，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無疆安靜的坐著，即便吃飯也像是一尊雕塑。
雷娜坐在顧寒對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相比姜辰還豪邁。
白芷坐在顧寒身邊，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看一眼師尊。
「白芷。」顧寒夾了一塊青牛肉放到她碗裡，「多吃點，你都瘦了。」
白芷看著碗裡那塊肉，眼眶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