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逛了一會兒，顧寒在一家鋪子前停了下來。
鋪面不大，門口的招牌上寫著「百鍊坊」三個字。
她推門走了進去。
大堂里的架子上，陳列著一團又一團五顏六色的仙光。
九品仙器居多，八品的也有幾件，但標價都不便宜。
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老者迎了上來，「姑娘，想看點什麼？」
「隨便看看。」顧寒目光掃過那些仙器，在一柄長劍前停了下來。
劍身呈冰藍色，劍柄上鑲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藍色寶石，劍刃上隱隱有霜花流轉。
跟她從陳嘯手裡搶的那柄有點像，但品相差了不少。
「這個怎麼賣？」
「二百二十萬下品仙源石。」
顧寒聽到報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她現在雖然有點家底，但二百二十萬買一柄九品仙器，還是覺得有點肉疼。
「姑娘要是不滿意，我們後面還有更好的。」老者說著就要引她往後走。
「不了。」顧寒擺擺手，「我就是隨便看看。」
老者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
出了法器鋪子，魚清雪問了一句：「你手裡不是已經有仙器了嗎？還要買？」
「看看又不花錢。」顧寒理直氣壯。
魚清雪翻了個白眼。
兩人沿著街道繼續走，走到街角的時候，顧寒眉頭蹙了一下。
她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而且對方的神識很強，強到她只能感覺到被注視，卻完全捕捉不到來源。
「怎麼了？」魚清雪偏頭看她。
「沒事。」顧寒加快腳步，「走吧。」
兩人出了城，朝著滄雲島的方向飛去。
她們剛離開，街角就出現了兩道身影。
「……是她嗎？」紅袖問。
「是她。」聶離點頭，「那張臉跟留影石中的一模一樣。」
「可她不是才飛升不到三個月嗎？怎麼修為這麼奇怪。」
「奇怪對了。」聶離收回目光，「她現在應該快要突破天仙了。」
紅袖倒吸一口涼氣。
「你確定嗎？」
「我好歹也是金仙中期。」聶離看了她一眼，「怎麼可能會看錯？」
紅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想起在玄黃大陸的時候，紅玉那丫頭拉著她說了很多關於顧寒的事。
她當時沒太在意，覺得紅玉那丫頭就是護夫心切，說話難免誇張了些。
現在想來，一點也不誇張，這分明是往謙虛了說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紅袖問。
聶離沉默了一會兒。
原本的打算是找到顧寒，看看她的情況，然後給她安排個去處。
可現在這位的情況比她們預想的要好得多。
半步天仙，在一重天那就是橫著走的存在。
更何況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天仙，而且那個人好像對她沒有惡意。
「先跟著她，看看她住在哪兒，然後再做打算。」
二人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遠處那兩道身影。
「你說，她是不用了什麼辦法，所以修煉才這麼快的？」
「不知道。」聶離搖搖頭，「但她修煉的功法肯定不一般。」
「廢話。」紅袖翻了個白眼，「能讓人兩個多月從人仙到半步天仙的功法，能是一般功法？」
聶離沒接話，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夭夭當初說她師尊修煉速度很快，她還以為是那種「快」。
就是比普通人快一些，但還在正常範圍內。
現在她才知道，夭夭說的「快」跟她理解的「快」，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這哪是快，這分明就是坐了火箭啊！
紅袖和聶離沒有跟太近，在距離營地約莫三十里外的一處山峰上落下，遠遠看著。
「那就是她的營地？」紅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四層小樓，石頭壘的牆，靈木做的梁。
樓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擺著石桌石凳。
樓後遠處，有幾個小黑點正在忙碌，像是在挖礦。
「就這？」紅袖眉頭皺了起來，「條件也太簡陋了吧？」
「一重天嘛，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
「可是……」紅袖咬了咬下唇，「她好歹是夭夭的師尊，住在這種地方……」
「所以呢？」聶離偏頭看她，「你想把她接到七重天去？」
「也不是不可以。」
「你覺得她會跟你走？」
紅袖被這話噎了一下。
來一重天之前，她以為顧寒就是個需要她們幫忙的小修士。
到了地方才發現，人家根本不需要幫忙。
半步天仙，手下十幾個人，還有赤月商會的副會長貼身保護著。
這哪是什么小修士，這分明就是一重天的新晉的大佬。
「你說，她要是知道我們在暗中跟著她，會不會生氣？」
「應該不會。」聶離說，「我們又沒有惡意。」
紅袖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沒有惡意是一回事，偷偷跟著是另一回事。
換成是她，要是有人偷偷跟著她，她肯定不高興。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暫時先不要露面，再觀察幾天再說！」
紅袖揉了揉眉心，她忽然覺得跟聶離一起來一重天，可能是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