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的時候,顧寒遠遠就看到那棟四層小樓。
石頭壘的牆,靈木做的梁,跟她走的時候沒什麼變化。
樓前的空地上,葉子魚拿著一枚三品回仙丹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研究。
秦瑤坐在她旁邊,偏著頭,似乎正在跟她說著什麼。
葉子魚眼睛尖,第一個看到顧寒,「回來了回來了!顧前輩回來了!」
秦瑤轉頭看到顧寒的那一刻,明顯鬆了口氣。
「回來了?」
「嗯,回來了。」顧寒來到石桌邊坐下,「這幾天沒什麼事吧?」
「沒有。」秦瑤搖搖頭,
「礦脈那邊一直在挖,楚芸昨天又煉出了一爐三品回仙丹,品相比之前好。蘇景那邊……」
她一條一條匯報,像在做工作總結。
顧寒聽著,時不時點個頭,偶爾插一句嘴問點細節。
確認一切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對了。」秦瑤忽然壓低聲音,「白芷這幾天一直在修煉,都沒怎麼下來過。」
顧寒沉默了兩秒。
「那我上去看看!」
上了四樓,走廊里很安靜。
顧寒推門進去的時候,白芷正盤腿坐在床上修煉。
白芷先天道體的運轉更加自然了,身後那朵雙色蓮花的虛影也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她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時。
白芷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師尊?」
當看到顧寒時,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撲進顧寒懷裡,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腰。
「師尊您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
話沒說完,聲音已經開始抖了。
顧寒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揉了揉。
「好了,哭什麼?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那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白芷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小貓。
「什麼事?」
「就是……」白芷咬了咬下唇,「以後不管去哪,都要帶著我!」
顧寒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行行行,帶著你。」
白芷盯著她看了兩秒,似乎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然後又把臉埋了回去。
「師尊,您是不是在二重天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那您怎麼去了這麼久?」白芷抬起頭,「您走的時候說就幾天,現在都五天了。」
五天。
顧寒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她渡完劫在聶離那兒睡了一天,又待了一天穩固境界,加上來回的路程,確實差不多。
「渡劫嘛,」她說,「總得有個過程。」
白芷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顧寒看著她那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主動開口:
「天仙劫分三重,第一重是雷劫,第二重是心魔劫,第三重是仙位之問。」
「那九道雷劫,一道比一道狠。第三道的時候我感覺自己都成瞎子了,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第五道最疼,像有人拿鋸子在鋸我的神識。」
白芷聽得臉色發白。
「心魔劫那關……」顧寒停頓了一下,腦子裡閃過那個平行世界的畫面,「那關不太好過,但總算是過來了。」
白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我就知道師尊一定行的。」
「是嗎?」顧寒笑了笑,「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對了師尊,」白芷忽然想起什麼,「您現在是不是要回玄黃大陸了?」
顧寒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天仙可以跨界,這是她飛升的時候就知道的。
可是要想回玄黃大陸,她還是得先跟雷娜商量一下才行。
「師尊?你在想什麼?」白芷見她半天不說話,輕輕喊了一聲。
「沒什麼。」顧寒回過神,「我去雷娜那邊說點事,晚點再過來。」
雷娜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
顧寒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靠在床頭看書。
那本書她認識,是白芷那本關於仙域風物的雜記。
「渡劫成功了?」雷娜放下書,問了一句。
「嗯,天仙初期。」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好像跟之前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沒區別?」雷娜在她身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可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變了,似乎比之前又漂亮了一點。」
「漂亮?」顧寒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是因為突破的原因吧。」
雷娜盯著她看了幾秒,「你打算什麼時候回玄黃大陸?」
「你怎麼知道我要回去?」
「你之前不是說,等突破天仙就回去接她們嗎?」雷娜把書放到一邊,
「再說了,你現在這修為放在一重天那就是橫著走,不回去一趟多浪費。」
「什麼叫橫著走?我是螃蟹嗎?」
「你可比螃蟹厲害多了,螃蟹只能橫著走,你往哪走都行。」
顧寒眉頭一挑,「你什麼時候學會貧嘴了?」
「跟姜辰學的。」
「……你好的不學,盡學些亂七八糟的。」
雷娜撇撇嘴,「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再過幾天吧。」顧寒走到床邊坐下,「等將這邊的事安排好,我就回去。」
「那你回去之後,會帶白九和月琉璃那兩個丫頭上來嗎?」
顧寒表情一僵。
說實話,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清玄、紅玉、凌霜,這三個女人本就不好應付,如今又多了個雷娜。
這要是再來幾個,都能湊兩桌麻將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雷娜見她臉色不停的變換,「是不是心裡有鬼?」
「我能有什麼鬼?」顧寒躺在床上,苦笑一聲,「就是覺得……人有點多。」
「清玄、紅玉、凌霜、我,這就已經四個了。」雷娜翻了個身,
「要是月琉璃和白九都來,那就是六個,你身體吃得消嗎?」
顧寒臉色一黑,「你在幸災樂禍是不是?」
「哪有,」雷娜笑了一下,「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這叫陳述事實?你這分明是在看我笑話。」
「看笑話怎麼了?」雷娜理直氣壯,「你這個渣女,當初招惹她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顧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清玄和凌霜那是在蒼蘭大陸的時候就認識了,她們喜歡自己,自也喜歡他們。
紅玉那丫頭是自己貼上來的,黏人得很,甩都甩不掉。
雷娜就更不用說了,這個女人當時半推半就的,自己稀里糊塗就同意了。
至於月琉璃和白九……她還真沒招惹。
月琉璃是那傢伙的弟子,和靈兒那丫頭擁有一樣的體質,人也聰明,對她的心思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
白九是當初形勢所迫,自己對她好也是因為紅玉的緣故,誰知道那丫頭死腦筋。
「你怎麼又在神?」雷娜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是不是怕了?」
「不是怕。」顧寒斟酌了一下措辭,「只是感覺太麻煩了。」
「麻煩?那你當初就別招惹我啊。」
「是你招惹我的好嗎?」顧寒反駁,「那天晚上是誰把我按在床上的?」
雷娜被這話噎了一下,將頭轉到一邊。
顧寒見她吃癟,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行了,」她伸手在雷娜翹臀上捏了一下,「我走的這幾天,你修煉的怎麼樣?」
「還行,」雷娜轉頭瞪了她一眼,「已經將那些存的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再有幾天應該能突破地仙后期。只是……」
她遲疑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太好意思說。
顧寒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只是什麼?」
「我現在雖然實力有了,修煉的功法也足夠用了,可我沒有仙器。」
雷娜低頭看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龍族打架雖然主要靠肉身和天賦神通,但要是多一件仙器總歸是好的。」
「行,我過兩天幫你買一件。」顧寒一口應了下來,手卻沒從雷娜身上移開。
雷娜咬了咬下唇,眼神裡帶著幽怨,「說正事呢!你能不能別摸了?」
「不能,」顧寒搖搖頭。
雷娜冷哼一聲,「一件仙器最少也要兩三百萬仙源石,你有那麼多嗎?」
「當然有,」顧寒沒有隱瞞,「我自己本來就有幾百萬,回來的時候,聶離還往我手裡塞了一百萬的中品仙源石。」
「一百萬中品?」雷娜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她就這麼給你了?」
「對啊!她說我是夭夭的師尊,這些不算什麼。」
「那你能給我買一件八品的嗎?」
「八品?」顧寒眉頭一挑,「你倒是會挑。」
八品仙器,最便宜的也要五六百萬下品仙源石。
換算成中品,就是五六萬。
「怎麼?捨不得?」
「捨得。」顧寒伸手在她腿上捏了一下,「你是我的人,自然捨得。」
雷娜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湊過來,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
顧寒摸了摸嘴角,「就這樣?」
「不然呢?」雷娜挑眉,「你還想要什麼?」
「比如說……」顧寒的手搭上她的腰,「讓我摸摸龍尾什麼的。」
「你……你……」
雷娜咬著下唇,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為什麼要摸那裡?」
「因為,」顧寒想了想,「因為書上說,你們龍族最敏感的地方是龍尾和龍角,龍角我摸過了,所以現在想試試尾巴!」
「你平時看的都是什麼破書……」
「你別管,你就說能不能摸吧?」
「不能。」
「就摸一下。」
「你確定只是一下?」